以兄之名守山河(89)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冷冷道:“能让你去见见你那些即将变成死尸的朋友,是我赐给你的最大仁慈,机会给你了,愿意跟上就跟上,若不去,日后就去乱尸岗和他们谈话吧。”
看着南酩走出屋子,李云凡握紧拳头重重砸在地砖上,愤恨道:“可恶!这帮**”
——
李云凡跟在南酩后面,走到天阙宗天塔一层,推开角落里的一扇门,脚下是向下延展的石阶,走到尽头是一个很大的地下空间,最扎眼的是中间的凸起的巨大石台,上面刻满许多符文,四根粗大的柱子顶着洞顶,台面上方有四根绳子,每根绳子的末端都捆着一个人,双手被反剪到背后吊在半空,眼睛被黑布蒙着,嘴巴也被布条勒住,一动不动。
“宋冰块!沈少时!阿虎!”
李云凡拔腿就向前冲,距离石台边缘还有三四步距离,他就像撞见一堵看不见的墙,被一股巨力狠狠反弹回来摔在地上。
“哈哈哈哈……”
大笑声从石室一侧的阴影传来,长湘王和鬼母从的洞口内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南酩见两人出来,开口道:“人带来了,至于你们怎么办,与我无关。”他悄无声息消失在原地。
鬼母冷哼声:“陪着演了这么久的戏,到了分甜头的时候,倒没我的份了,仙君的算盘打的可真响。”他身形一晃,同样消失在石室。
长湘王并不在意鬼母的离开,朝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李云凡一步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露出个悚然的笑容:“好久不见,十三殿下!还记得本王吗?你小时候本王还抱过你呢,那时候的你很小,白白胖胖可爱的紧。”
李云凡呸了口,脸上没有惧色,全是厌恶至极的表情:“我说老子每次洗澡的时候,总觉得身上有洗不干净的晦气,搓掉三层皮都埋汰,原来根在这呢!你这恶心的东西!”
长湘王脸上笑容僵了瞬,眼底掠过阴鸷,又很快隐藏起来,呈现出一副慈祥的样子,道:“殿下何必这么大火气。”他向前凑半步,“本王的目的很简单,只要你乖乖把龙册交出来,本王看在殿下小时候很粘人的份上,饶你不死。”
“龙册?什么龟册龙册的,没听说过,你要那玩意干什么?砸核桃用?”
长湘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地笑了,这次笑冷了不少:“殿下在这跟本王揣着明白装糊涂?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有时不光害了自己,还会连累旁人。”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石台上被吊着的四人。
李云凡心一紧,他确实不知道龙册是什么,急得大喊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爱信不信!少拿我朋友的性命开玩笑!有本事你自己找去!”
长湘王脸上的笑容消失,眼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不识抬举!请殿下搞清楚,本王碾死你就如碾死一只蚂蚁,费不了多少劲!”
李云凡心里虽恐惧,但还是挺了挺腰板,往前迎了一步,吼道:“那你碾啊!老子烂命一条无所谓!你碾死我,顶多手上多沾一滴血,能有什么好处!屁都捞不着一个!再落下一个虐杀皇子的响亮名头遗臭万年,你这
辈子活的可以了!无敌了!!!”
长湘王被他这态度彻底激怒,伸手狠狠掐住李云凡脖子,恶狠狠地瞪着他,李云凡憋的脸通红,眼睛因缺氧而充血,即使这样,他依旧没求饶,死死瞪着长湘王。
长湘王的脸凑近李云凡,狠厉道:“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本王不敢动你?!”
李云凡喉咙里发出艰难的气音:“随便你……杀了我们……你也依旧什么都得不到……”
长湘王手上的力度一点点收紧,李云凡眼前发黑,就在他以为长湘王这要掐死他的时候,他松开了手。
“咳咳咳……”
大量空气涌入肺部,李云凡跪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的干咳起来。
长湘王俯视着她狼狈的样子,疯似的笑了一阵,道:“没想到你这废物点心倒有几分硬骨头。”
他弯腰伸手揪住李云凡衣领,将他从地上提起来:“你不是骨头硬吗?那本王就先把你这一身骨头敲个粉碎!”
——
【玄门】【北玄】
主殿深处有个九级高台,放了张宽大棋桌,司浊与拾秋对坐,两人没有说话,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
一只纸折的千纸鹤从殿外飞进,落在棋盘上,炸开一小团红色烟雾,烟雾的虚影像是一只蝴蝶,翅膀颤动几下,消失在空气里。
“拾秋。”司浊开口,“外面那潭鱼蛇混在一起的水,搅的差不多了吧?”
拾秋看着棋盘沉吟片刻,落下一颗白子,回答道:“鬼界和修真两个大坑挖下去,水已经浑的看不见底了,那些爱管闲事的杂鱼多半陷在里头,辨不清方向。”
她顿了顿,继续道:“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先让星河出手引局起,扮成那些人队伍中的那个仙君顺走小狐狸,长湘王和南酩寻找时机插手,一个在明制造冲突,在必要时阻拦一下,制造点小乱子,这叫撒饵引鱼,另一个在暗,以对方同伴为人质在原地等候,利益扩散到一定程度收网,完成闭环。现在,小狐狸已吃下星河的药失去记忆,被南酩扣在手里,而他这场人质交换,不过是计划中的一个幌子,不但找回了小狐狸,还顺手网住了那群碍事的家伙,门主这盘棋,走的高明。”
司浊听着,脸上没什么得意之色,淡淡地勾了勾嘴角,道:“这还算不上完全闭环结束。”他拿起一颗黑子在指尖转动,观察着棋局上的布局,“局要乱,我们要趁这次浑水,把那条藏在深处不露尾的大鱼给逼出来,大鱼不上网,北玄便不能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