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兄之名守山河(95)
沈少时道:“宋姑娘敢办这宴席,就是有一定的把握,会来的。”
——
【凤溪城北】【清心湖】
湖水清澈,映着蓝天白云,湖边有个四角亭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大概是常有人来,不是很脏。
宋凌扶着李云凡坐在亭子边缘的木凳上,微风拂过湖面,这种清爽的感觉,确实让人心情放松不少。
李云凡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没话找话:“宋冰块,你很喜欢水吗?”
宋凌手搭在栏杆上,看着无尽的湖面,道:“水能静心神,可以放松身心。”
阳光从亭子另一侧照进,那副冰山脸温柔了许多,总而言之,比平日板着脸的样子好看多了。
“我可没那个心境,比起看这死水,我更喜欢看你。”李云凡头靠在亭中的柱子上,静静看着她的脸。
宋凌转回头道:“你这次受伤是脑子也伤出问题了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油嘴滑舌。”
李云凡笑嘻嘻道:“我向来如此,只是以前你光顾着嫌我烦,没好好了解我罢了。”
宋凌道:“确实该好好了解了解你,一副傻乎乎的样子还要跟人家单挑,逞什么能?万一丢了命怎么办?”
李云凡收了笑,看着她眼里的责备,心里玩闹的心思也淡了,解释道:“不是我自愿去的,是那个仙君拿你们性命要挟逼我去的,我能怎么办?总不能趁了他的意吧。”
宋凌道:“就算这样,你没那个实力也该多动动脑子吧?光靠你这一腔不知所谓的热血,你是血库吗?”她言尽于此,意思也很明显。
李云凡被训的有点蔫,低头小声嘟囔:“我哪考虑那么多,当时就想着你们不能有事……”他忽地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宋凌,“宋冰块,你是不是最近太忙,把答应我的事都忘了?”
“我答应你什么事了?”
“你说等你有空,要亲手教我武功的!亲手教!你还记得不!”
“以你现在这状态,能学吗?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忘。”
李云凡得了这句准话,心里又美滋滋的,道:“我这不是提醒你嘛!万一你贵人多忘事……”
“我说了,不会忘!”宋凌打断道。
远处湖面划过一条竹木船,上面站着个带着斗笠,穿着粗布短褂的老爷爷,摇着竹篙靠岸,对两人招手道:“两位客官!要坐船去对面瞧瞧不?那边风景好着嘞!一趟只收三两银子,不亏!”
宋凌看了眼那竹木船,又看向李云凡身上的伤口,本想拒绝,还没等她开口,李云凡已兴奋的站起身,朝着老爷爷用力挥手,扯着嗓子喊:“去去去!老伯!等我们过去!”
李云凡抓起宋林胳膊就往外拽:“走走走!坐船去!”
“你激动个什么劲!你慢点!”
要不是看他现在受着伤,宋凌早就用力甩开他的手了。
走到岸边,李云凡抬脚就要往上踩,被宋凌拽住后衣领:“等等。”
宋凌先自己一步踏上船,感觉船没什么问题,才回身伸出手:“扶着我上来。”
李云凡嘿嘿一笑,抓着她的手上了船,从怀里掏出三个铜板,递给老伯:“我们出发吧!”
老伯乐呵呵收好铜钱,拿起竹篙道:“好嘞!二位船里头坐稳喽!”
船篷很矮,李云凡拉着宋凌弯腰钻进去,坐在稻草垫上。
船身随着老伯撑篙的动作悠悠离开岸边,荡起一圈圈涟漪,朝着湖心缓缓划去。
李云凡脑袋靠在宋凌肩膀上,双手抱着宋凌胳膊,和个赖皮虫一样。
宋凌没在意他的动作,道:“水汽潮湿,对你伤口不好。”
李云凡道:“顾忌那么多干嘛?天底下还有下雨不打伞,冬天不穿棉衣的呢,我不过受点伤,还怕受点水汽?”
“简直胡闹。”
宋凌想把自己胳膊抽出来,可李云凡抱的死紧,她稍一动,他就哼哼唧唧。
“我不跟别人胡闹,我就跟你一个人闹,你都说今天陪我了,别顾忌那么多了行不行?”李云凡声音闷闷的。
宋凌看着他这无赖的样子,想训斥的话堵在喉咙,无奈叹口气。
李云凡得逞的弯了弯嘴角,抱着她胳膊的手悄悄往下滑,心里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小心地将手指插进她的指缝,慢慢十指相扣,脸也有些红,见她没反应,心里觉得无比安心和满足。
船篷外,老伯不紧不慢地用竹篙划着水,摘下挂在腰间的酒壶,大拇指挑开塞子仰头灌了口,望着宽阔的湖面和远处的青山,扯开嗓子吟唱起来:
“风萧萧兮月无声,喜鹊搭桥渡佳人。云端凤翔登凌霄,龙掠喜桥结彩霞!九朝白鹭探枝花,月兮月兮思有声!十里红妆红霞帔!从此枕边只一人啊!”
调子不是很婉转,是民间说唱的味道,带着种悠远苍凉的意境,尤其是最后那句,唱的格外惆怅。
李云凡没听出什么,倒是觉得有趣,对着船头的老伯喊道:“老伯,你这唱的什么啊!”
老伯哈哈一笑,没有解释什么,顺手将自己的酒壶朝船棚里一抛!
李云凡空出一只手稳稳接住,凑到鼻尖闻了闻,是一股醇厚凌冽的酒香。
“好酒!”李云凡赞叹道。
“小子,挺识货嘛!”老伯笑呵呵道。
“那是!酒喝多了,自然识货!”李云凡晃了晃酒壶,“好久没沾了,今天就喝个够!”
他举起酒壶就要往嘴里倒,宋凌一巴掌呼在他脸上,李云凡委屈巴巴的放下手看向宋凌:“我就尝尝……一小口……”
宋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