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王妃,搬空国库去流放逃荒(166)+番外
“母亲,有件事我要告诉您,大哥景雪铮还活着,就在流放队伍后面,我带您去见他。”
洛夕染轻声在夕颜月耳畔低语。
夕颜月闻之,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难以置信洛夕染所言。
须臾,泪水如决堤之洪,她声音颤抖着问道:
“夕染,你没…没骗我?铮儿,他…他现今身在何处?”
洛夕染搀扶着夕颜月,方才使她稍稍站稳,不至于因极度震惊和心如刀绞而摔倒。
二人前行片刻,只见一个面容沧桑的男子,自雪林深处缓缓走出,双眸饱含泪水。
“母亲…”
景雪铮望见多年未见的夕颜月,立刻扑上前去,紧紧抱住夕颜月,久久不肯松手。
夕颜月早已泣不成声,她激动得浑身战栗,言语错乱,“你…你果真是我的大儿子,我的铮儿…”
景雪铮将头深埋进夕颜月的肩头,堂堂七尺男儿,此时哭得肝肠寸断。
“是,是,是…我正是您的铮儿…”
夕颜月捧起景雪铮的面庞,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甚至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惟恐自己置身梦境。
这三年,她已数不清有多少次,梦中大儿子现身,告知她自己并未殒命。
“铮儿,呜呜呜呜呜…”
夕颜月压低声音,嘤嘤啜泣起来。
景雪铮轻轻地为夕颜月揩去泪水,而自己,却早已涕泗横流。
夕颜月掏出丝帕,轻柔地为景雪铮揩去眼角的泪水,柔声说道:“我的宝儿,得知你依然在世,我便心满意足了。”
“时光紧迫,叫烟荷和蝶姐儿也来与你一叙,她们必定比我更为欣喜。”
夕颜月强压心中的激动和心疼,她想要留给他们一家三口团聚的时间多一些。
“母亲,大哥会随我们一同前往流放之地,我们将有充裕的时间相聚,您切勿过度伤悲。”
话毕,洛夕染搀扶着夕颜月缓缓离开,不多时,又领着夕烟荷和蝶姐儿匆匆赶来。
在赶来的途中,洛夕染已将大哥的情况告知二人,她们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到景雪铮身边。
远远地,夕烟荷和蝶姐儿望见景雪铮,激动万分,飞奔而去,三人紧紧相拥。
“我就知晓,你并未离我而去,你还活着,活着,真好…”
夕烟荷抚摸着景雪铮那熟悉的面庞、感受着他那熟悉的气息,她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她的心上人,回来了。
没有人能理解,无数个昼夜,她泪如泉涌,心痛欲绝,哭得几近昏厥,哭得双目模糊,哭得难以言表。
景雪铮亦复如此,他犹如抱住稀世珍宝一般,紧紧地搂着母女二人,深恐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然而,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真实,他清楚地知道,这不是梦,他真的见到了那让他朝思暮想了三年的亲人。
“夫人,乖女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
此时的蝶姐儿,激动之情难以自抑,她终于见到了自己日夜惦念的父亲。
大嫂一家三口,在历经磨难后终于团聚,这无疑是这些日子以来最令人开心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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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夏河县百姓苦不堪言
经过漫长而艰辛的一日跋涉,流放队伍宛如一群疲惫不堪的难民,终于在夜幕降临之际抵达了夏河县。
一路所见,饿殍遍地,或冻死路旁,惨状不忍直视。
更有百姓,衣不蔽体,以树皮、树根、野菜为食。
所经之处,树木皮尽。
一骨瘦如柴之老者怒斥:“此乃何世,岂有活路!”
旁立一孩童,眼神恐惧而可怜,直直望向流放队伍。
一老妪衣着单薄,抹泪蜷缩,哀叹道:“待树皮尽,又当如何。”
一瘦弱的青年愤怒道:“如今贪官污吏当道,更有土匪侵扰,百姓哪有活路!”
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哭泣道:“真是没活路了,老天爷…”
景雪衣目睹此景,心痛难忍,深感百姓这数年苦不堪言。
洛夕染更是心里堵得慌,百姓何其无辜。
“我们那匹吃剩下的马,就留给他们吧。”
洛夕染实在不忍心看到这凄惨的场景,尤其是那些可怜的孩子,她一向喜爱小孩子。
景家众人也都一致赞同,他们同样早就看不下去了。
“怎么会是这样的世道!”景雪衣痛心疾首地感叹道。
洛夕染沉默了,突然她说道:“以后的世道,说不定也会变呢!”
洛夕染将马肉分发给大家,人们如见到救命菩萨般,纷纷跪地叩拜。
“真是天上的神仙啊,神仙终于显灵了!”大家开始不停地跪拜感恩。
洛夕染赶忙闪身避开,她实在不习惯这些人动不动就下跪,在她看来,人生而平等,只应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人,实难从命。
“使不得,使不得,你们快快起来。”
洛夕染走近那个瘦弱的青年,轻声问道:“小哥,你们怎么会过成这样?”
青年无奈地摇摇头,脸上写满痛苦,怒不可遏道:“我们县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他们不但中饱私囊,还强占农民的房产、田产,苛捐杂税更是多如牛毛,百姓简直苦不堪言啊!”
“更可恶的是,那些地主、富商,与当官的相互勾结,一同压榨平民百姓!”
“再加上,今年连连大雪,庄稼几乎颗粒无收,日子更是艰难!”
“百姓还有什么活路可言啊!”
其他人也纷纷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控诉起夏河县的种种黑暗。
景雪衣在一旁听得义愤填膺,拳头都攥出了汗水,他怒发冲冠道:“这些当官的,简直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