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终于累了，倒在床上睡着了。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荒原上，四周空无一人，只有呼啸的风声。

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璟昕。”

她转过身，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她自己。

另一个姜璟昕，穿着和她一样的衣服，长着和她一样的脸，但眼神完全不同。

那个眼神里，没有疲惫，没有焦虑，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冷漠的平静。

“你是谁？”姜璟昕问。

“我就是你。”另一个她说，“你心里最真实的那部分。”

姜璟昕愣住了。

“你想突破瓶颈吗？”另一个她问。

“想。”姜璟昕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就放弃吧。”

“什么？”

“放弃你现在的生活。”另一个她说，“辞掉工作，离开这座城市，找一个清静的地方专心修炼。只有这样，你才能突破。”

姜璟昕沉默了。

另一个她继续说：“你舍不得？舍不得那份工作？舍不得那群朋友？舍不得那只猫？你知不知道，这些都是你的累赘？有它们在，你永远无法突破。”

“可是……”

“可是什么？”另一个她的声音变得尖锐，“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人脉。你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你自己。但你被这些凡尘俗事拖累，根本没办法专心修炼。这样下去，你永远只能是个练气期的小修士，永远突破不了筑基，永远成不了真正的修仙者。”

姜璟昕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说不出话。

因为另一个她说的，好像都是真的。

“听我的，”另一个她的声音变得温柔，“放弃吧。放弃那些没用的东西，你就能轻松很多。专心修炼，突破瓶颈，踏上更高的境界。这才是你应该走的路。”

姜璟昕看着另一个自己，心里涌起一股冲动。

或许，她是对的？

或许，自己真的应该放弃？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姜姐？”

姜璟昕猛地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皇上趴在她枕边，正用爪子扒拉她的脸。

“皇上……”

她抱起皇上，紧紧搂在怀里。

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得让她害怕。

她知道，那是心魔。

如果她在梦里答应了另一个自己，可能就真的走火入魔了。

她抱着皇上，愣愣地坐了许久。

然后，她拿起那个碎屏的手机，打开微信群，发了一条消息。

【姜璟昕】：各位前辈，我可能遇到心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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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转折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群里就炸了。

【狂刀三浪】：卧槽？心魔？姜道友你没事吧？

【北河散人】：别急，慢慢说，什么情况？

【铜卦仙师】：老夫掐指一算……呃，算不出来。

【羽柔子】：姜姐姐别怕，心魔可以克服的！

【苏氏阿十六】：心魔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心魔控制。你还能发消息，说明情况不严重。

【药师兄】：@姜璟昕 详细说说你的情况。

姜璟昕把最近遇到的症状、昨晚的梦、还有梦里另一个自己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药师兄的消息弹了出来。

【药师兄】：确实是心魔的初期症状。不过万幸，你及时发现，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黄山真君】：小姜，你太要强了。遇到问题一个人扛，这样最容易出问题。

【北河散人】：心魔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执念。你的执念是什么？是想快点突破？还是对现实生活的不满？

姜璟昕看着这个问题，想了很久。

她想突破，这是真的。

她对现实生活不满，这也是真的。

但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宋书航】：姜道友，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你的心魔，其实是你内心的矛盾。一方面，你想修仙，想突破，想追求更高的境界；另一方面，你又放不下现实生活，放不下工作，放不下身边的人。这两者冲突，就产生了心魔。

【狂刀三浪】：书航说得有道理。姜道友，你那个梦里，另一个你说让你放弃一切专心修炼，其实就是你内心的一个声音。但这不是你全部的声音，你还有另一个声音，就是舍不得。

姜璟昕看着这些消息，若有所思。

【白前辈】：不必二选一。

群里安静了一瞬。

白前辈说话了。

【

白前辈】：道在红尘，亦在心。你既在红尘中，便在道中。何必舍近求远？

姜璟昕盯着这几行字，反复看了好几遍。

道在红尘，亦在心。

你既在红尘中，便在道中。

何必舍近求远？

她突然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入门的——不是在山林里，不是在洞府里，而是在拥挤的地铁里，在嘈杂的人声中，在那些混杂的浊气里。

她的道，从来就不是逃避红尘。

而是在红尘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另一个她说得对，那些凡尘俗事是累赘。

但另一个她没说的是，这些累赘，也是她的道基。

没有那些加班到深夜的夜晚，没有那些被甲方刁难的时刻，没有那些挤地铁的日子，就没有她的牛马修炼法，就没有她对红尘浊气的感悟。

她的道，就来自于这些“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