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许我成亲(91)
“是他帮你压制的迷香。”蔺既白的视线牢牢锁定在江如野身上,如果目光能凝成实质的,肯定早就已经将那身属于另外一个人的衣服扒了,连同元神交融后留下的痕迹和气息,都一起消融得干干净净。
可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不甘又忌妒地追问道:“他抱你了吗?亲你了吗?和他神交的感觉如何?”
“够了。”江如野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一股被冒犯的不悦油然而生。
他是对傅问别有所图不假,可不代表他容许别人对着这个名字妄加揣测。
可在江如野发作前,蔺既白又突然道:“他并不知道你喜欢他。”
像是恢复了冷静,蔺既白一改癫狂暴躁的模样:“傅问就算知道,也绝不会接受自己徒弟对他怀着这种心思……但我可以帮你。”
他已经被魔气啃噬得快要不成人形,半边脸上都是白骨,却突然用热切眼神看着江如野,显得格外突兀诡异。
他说:“我的心头血还没被吞噬干净,你把它取走,制成情蛊。我的体质特殊,血液是最有效的引子,只要你把它下到傅问身上,必能得偿所愿。”
说话间,黑雾状的魔气已经缠满他全身,只余下了一颗头颅漂浮在雾中,嘶哑的嗓音也断断续续,虚弱得下一瞬就要彻底消散。心口的位置,却果真如蔺既白所说,浮现出细弱的亮光,包裹着里面的鲜红血液飘至江如野手边。
江如野垂眸不语。
蔺既白只剩半张白骨的脸上露出希冀神色,嗓音轻飘地在他耳边低语道:“你还在等什么呢……我很快就要魂飞魄散,再犹豫下去我的心头血也将跟着一起消散,你再想找到如此得天独厚的蛊引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江如野笑了。
他抬手,在蔺既白期待的目光中,五指虚虚一笼——
“嘭!!!”
血雾炸开,那点残碎肢体也熬到了尽头,四周顿时响起蔺既白扭曲不甘的尖叫。
蔺既白难以置信地吼叫,反复质问为什么,不敢相信江如野竟然拒绝得如此果断,让他连一点可乘之机都没有。
江如野只是冷嗤一声:“别摆出一副多么了解我的样子。”
“就算我死,我也不会拿这种龌鹾手段去对付他。”
咒骂、恳求、忏悔……弥留之际的情绪在不大的空间激荡,最后却也只能无济于事地一点点消散。
江如野沉着脸色,等到蔺既白气息彻底散尽的那刻,银白色灵力倏然结阵,兜头把那股诡异的魔气网了起来,隔空一把捏住了将要逃窜的黑雾,塞进了法器中。
那道把其他人阻隔在外的无形屏障应声破开,江如野透过结界碎片,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傅问。
秦岱已经不见了,外面值守的琼华剑派弟子也换了一轮,对方看起来却一直没有离开过。
哪怕是身处昏暗阴沉的地牢中,那抹素白身影看起来也永远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
而傅问在屏障碎裂的那刻便看到了徒弟现出来的身影。
他伸出手,和人对上视线的瞬间,就见江如野脸上残留的冷意和戾气霎时一收,眼睛亮了亮,小跑几步扑进了他怀中。
“怎么了?”傅问道。
虽然徒弟喜欢明里暗里地黏着他,但也甚少有在外人面前就往他身上扑的情况。
傅问能感觉到江如野是想问他什么的,但迟疑了一瞬,说出口的便只是叫了他一声师尊。
“情蛊已经解了。”江如野在他怀里仰头笑道,“现在我身上只有师尊留下的印记了。”
第55章
江如野说完就期待地看着傅问。
神识沉入识海,便能看到元神上那抹淡金色的印记,因为刚落成不久,上面流转的光芒不见分毫黯淡,漂亮澄澈,存在感极其强烈,还伴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冷香,特别是此刻正待在傅问怀中的时候,便感觉四面八方都像被对方的气息包裹,让人尤为安心和满足。
“和那人彻底断了?可还有什么余毒未清?”
江如野眼睛亮亮的点头,又摇摇头:“师尊放心,都已经解决了。”
傅问便抬手摸了摸他头发,指尖擦过发链,嗯了一声:“如此便好。”
江如野抬眼看人,只见傅问冷淡神色明显和缓了几分,是听到他无事后放下心来,但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意味。
江如野跟着笑了笑,心中却划过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傅问目光从他头顶越过,只见将所有人阻挡在外的魔气散去后,里面关押着的人也不知所踪,只余下满地的暗红血迹。
江如野回神,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以及从蔺既白口中问出来的东西向傅问说了。
傅问点头:“联系他的那人必定要详查,待秦掌门回来后再与他商议一二。”
今日所有叫得上名号的修士几乎都在琼华剑派,突逢此变故直接乱成了一团,闲言碎语已经流传了几个版本,秦岱便干脆又办了场晚宴安抚人心。
“师尊我们不去吗?”江如野跟着傅问往地牢外走,见并不是往大殿的方向,不由问道。
“左不过是一些围绕仙山的明争暗夺,没什么意思。”
江如野对往事一知半解,既然自己师尊如此说自然不会再有异议。
地牢中昏暗不见日光,江如野出来后才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琼华剑派的客舍远离主峰,将所有嘈杂人声都隔绝在外,只余遥远的亮光。
剑派弟子将他们引到院内,递上通行腰牌后便先行告退。
傅问推开自己的屋门,偏头对他道:“在此暂歇一晚,明日与秦掌门商议完后就回漱玉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