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男生跑了会，终于跑到了离篮球场最近的那栋楼。楼下是学校体育组的办公室，器材室在办公室边上，余羽到的时候，正巧见谢叶然和几个同学在里边，正帮老师一同清点器材。

老师问见到他们问：“外头下雨了？”

余羽边用手抹去脸上的雨水，边点头：“对啊，老大了。”

老师一拍脑袋：“哎呦，天气预报没说下雨啊。”回头吩咐谢叶然继续清点器材，他出去喊同学们集合。

老师和快就走了。余羽喘着气，找了块软垫坐下，刚坐下不久，额角又开始流汗。

刚才跑的太急，一路狂奔，天气又焖，刚停下来余羽身上就开始冒汗，加上淋了雨，他都快分不清身上的水是雨还是汗了。浑身黏糊糊的，衣服也湿了大半，还好器材室开了空调。

几个淋雨的男生贪凉，一同坐在了空调口，余羽也不例外。

只是他刚坐下没多久，谢叶然那这条毛巾，过来赶他走了。

谢叶然递来毛巾，指了个地方，“坐那边去。”

余羽接过毛巾，往脸上抹，间隙顺着谢叶然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便也有垫子，不过离空调远。

他拒绝了，“不要，这边凉。”

谢叶然皱了皱眉，刚要说什么，余羽又道：“别担心，我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我了。”

余羽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小时候的他老爱生病，稍微吹着点凉风，第二天保准咳嗽流鼻涕，偏偏他还爱凉快，顶着这样的体质吃冰的吹冷的，没少遭罪。不过后来谢叶然发现了这件事情，每当余羽贪凉时，谢叶然都会过来提醒他。

余羽一开始还听听，后来就随便了。

他一直奉行先甜后苦，别管后面的什么病，左右不过流几天鼻涕，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先爽了再说吧！

第二天，他就后悔了。

他没流鼻涕，也没咳嗽，就是头昏得厉害，测温枪贴上脑袋，警报“滴”的一声，他就这么简简单单发烧了。

余羽躺在床上，悔不当初。

余妈妈帮他请了假，做好了饭才去上班，余羽没啥胃口，胡乱吃了几口就没再吃了。吃了药，他接着回床上躺着。

出门前，余妈妈再三叮嘱他吃了药之后不要开空调，躺床上睡一觉出身汗。

余羽敷衍着点点头，这种事情他早就轻车熟路了。

关上空调，余羽没狠心全身裹上被子，只用了一个被角，盖在了小腹的位置。天气热，不开空调的情况下，完全能靠室温焖出汗来。

他这么想着，眼睛一闭，睡意袭来。

再过了会，他只觉浑身湿热，犹如在放慢滚烫热水的浴缸里溺水了，热水将他围得密不透风，几乎要不能呼吸。

他挣扎着爬上浴缸，快要爬出去的时候，脚下打滑，醒了。

睁眼望着天花板，余羽的魂还在情况之外：“……什么情况？”

他试着扭了扭身体，发现动不了，往身上一看——

他什么时候裹成了一个粽子？

房间里太静，耳侧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余羽寻声抬头，之间他的书桌前坐个熟悉的人，从头到脚，整个背影都十分熟悉。

也许是书看得太入迷，这人并没有发现余羽醒了。

余羽眨了眨眼，转头看了眼床头的钟，又看向谢叶然，确信没看错。他不可置信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谢叶然顿了顿，才从书海里游出来：“你醒了。我请假了。”

余羽明白了，原来如此，旋即用下巴点了点身上的被子：“这是你弄的？”

谢叶然默了默，没忍心说不，“对。”其实他来的时候就看了这副情形，余羽把自己裹成了一条鱼，睡梦中表情十分痛苦。

他有想过是余妈妈帮他压实的被子，现在看来，原来是这小子自己睡着的时候裹上的。

是了，余羽睡品向来不好。

谢叶然想到余羽睡着之后张牙舞爪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余羽还在和身上的被子做抗争，听见动静，忙道：“笑什么，还有功夫笑，快来帮我把被子扯掉，我要去洗澡。”

谢叶然连声应答：“来了来了。”

4章

第4章 凝视

◎圆润的……◎

从被子里解脱之后， 余羽就去洗澡了。

他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过了一上午， 他就已经感到好多了， 除了头还有些昏以外， 其他没什么大事。

洗了澡，身上清爽多了，余羽忙套上衣服，逃离水雾缭绕的浴室。

浴室里太闷，浴室外虽然热，但比浴室里凉了不少， 他赶着出来， 下半身只穿了条裤衩，上半身睡衣的扣子都没系。

谢叶然寻声看去， 面上倏地一僵，扫了眼后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放回手里的书上， 问他：“怎么就这样出来了？”

余羽不明所以， 手里毛巾搓着头发， 边搓边朝他走来：“里面太热了。帮我递一下梳子，在你左手旁。”

谢叶然递过去， 没有抬头， “吹头去。”

余羽不肯：“不要， 太热了。”他把头发擦得半干， 后用梳子梳顺了。

谢叶然这才朝他看去， 眼中流光回转：“你头发有些长了。”

“是啊， 我也觉得， 过几天就去剪头。”

余羽梳完头， 开始坐在床边穿衣服。

他的手指不长，但形状好看，指甲圆润，几根手指将睡衣扣子一粒一粒扣起来，看上去很灵活。扣完扣子，他又去衣柜里找配套的睡裤穿，睡裤放在衣柜下方的抽屉里，余羽弯下腰，两颗圆润的峰被布料勒住，峰下景色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