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203)+番外
谢应危眼睛亮了一下,觉得军师说得很有道理。
送吃的穿的总不会错!
他立刻来了精神:
“好!就送这些!老季你去库房看看,挑几袋好米,白面也要,再看看有没有好点的油!军师,你眼光好,去挑几匹颜色素净料子舒服的布来!”
季骁虽然觉得送这些不如送金银来得痛快,但见大哥下了决心,也只能嘟囔着“谈情说爱还管他柴米油盐”起身去办了。
吴秀才也领命而去。
聚义厅里又只剩下谢应危一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不伦不类的青衫,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动手把它脱了下来,换回自己习惯的粗布短打。
顿时感觉浑身都自在了不少。
他走到窗边望着丰登庄的方向,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把这些东西自然地送过去,才能既不吓到那人,又能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虽然他连自己的心意都还有点糊里糊涂。
送鱼可以偷偷放,送这么多米面布匹,总不能也半夜三更扔人家门口吧?
飞云寨的大当家,第一次为了“如何送礼”这种问题陷入深深的苦恼。
……
午后阳光透过窗纸,在炕席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楚斯年并非安于现状之人。
主线任务积分遥远,支线任务需主动触发。
在过往任务世界里,无论做什么行业,他向来是同行闻之色变的卷王,但凡认定目标必会全力以赴。
如今既决定暂时留下,抚养这两个孩子便是眼前首要之事。
楚斯年侧躺着,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孩童嬉闹声——
那是李小草跑出去玩了。
院子里始终安安静静,李树那孩子没什么动静。
虽然这孩子并不亲近自己,但楚斯年毫不在意。
躺着空想无益,需得做些什么。
他起身下炕,理了理身上那件依旧不太合身的粗布衣服,缓步走向院子。
李树果然在院里。
他背对着屋门,蹲在墙角那片较为平整的土地上,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正聚精会神地用一根枯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楚斯年放轻脚步走近。
目光越过孩子瘦削的肩头,他看清了地上的痕迹。
那是几个歪歪扭扭却已初具形态的字。
笔画虽显稚嫩生涩,结构却大体端正,对于一个未曾正式启蒙的孩子而言已属难得。
楚斯年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与欣赏,不由轻声赞道:“写得不错。”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全神贯注的李树吓得一个激灵,手中的树枝“啪”地掉落。
他猛地回头,见是楚斯年,脸上瞬间爆红,像是做了什么极丢脸的事被当场抓住。
他慌忙用手掌胡乱地抹去地上的字迹,沙土沾了他一手,也模糊了那些刚刚成型的笔画。
“没有!”
他声音急促地否认,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羞窘,低下头不敢看楚斯年。
楚斯年看着他这副反应,心中了然。
李家这般光景断无可能送孩子去私塾,纸墨笔砚都无,更不可能舍得去买书。
这些字多半是这孩子偷偷趴在村塾窗外,踮着脚屏着呼吸一点一点看来的。
他蹲下身与李树平视,语气温和不带丝毫责备:
“这些字是哪里学来的?”
李树紧抿着嘴唇,脑袋垂得更低闷声不答,只用脚尖碾着地上的土块。
楚斯年也不逼他,目光落在被他抹得一片模糊的地面上,缓声道:
“我也会写字。”
李树闻言,终于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楚斯年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楚斯年见他不信,也不多言,俯身拾起那根掉落的树枝。
他略一沉吟,手腕悬动,树枝尖端在松软的泥地上流畅地划动起来。
不同于李树方才的稚拙笔画,也不同于谢应危狗爬般的墨宝,楚斯年写出的是一行清隽秀逸的字迹。
笔画间架结构舒展得体,起承转合自有风骨。
虽是以树枝为笔,泥土为纸,却依旧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优雅与从容。
那行字写的是:“学而不思则罔”。
李树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看看地上的字,又看看楚斯年平静的侧脸,小嘴微微张着满是不可置信。
他虽然不太懂书法,但楚斯年的字看起来比私塾先生都要好看!
楚斯年丢开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尚在震惊中的男孩,唇角含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李树的心脏怦怦直跳。
想学吗?他当然想!
他做梦都想有人能正正经经地教他认字写字!
可……眼前这个人……
他内心挣扎着,对知识的渴望最终战胜了那点别扭的生疏和戒备。
他脸颊依旧红红的,半晌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嗫嚅着吐出一个字:
“……好。”
楚斯年眼底笑意加深。
他重新捡起树枝走到李树身边,轻轻握住孩子那只略显僵硬的小手,将树枝放入他掌心,自己的手掌则包裹住他的手背。
“手腕要稳,力道要匀。”
李树身体起初绷得紧紧的,很不习惯这样近距离的接触。
但楚斯年手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耳边平和耐心的讲解让他渐渐放松下来。
他顺着力道,感受着树枝尖端在泥土上划出笔直的横,竖直的竖,灵巧的撇捺……
午后的阳光将一大一小两个依偎着的身影拉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院子里安静无声,只有树枝划过地面的沙沙轻响以及楚斯年偶尔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