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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217)+番外

作者:今寻雪 阅读记录

在这个时代贱籍是最低等的身份,受人鄙夷,命运多舛。

怪不得……怪不得这般品貌气度的人会落到艰难求生的地步。

他心里没有半分鄙夷,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心疼。

这个人一定吃了很多很多苦。

气氛再次沉寂下来。

谢应危看着跳跃的火光,忽然觉得楚斯年连这样难以启齿的出身都告诉了自己,自己若再遮遮掩掩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笨拙地开口,讲起了自己小时候被人牙子辗转贩卖,在镖局做杂役挨打受骂,后来机缘巧合上了飞云寨,被前任寨主收为徒弟的往事。

他说得磕磕绊绊,没什么文采甚至带着些粗俗的词汇。

楚斯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偶尔在他停顿的时候轻轻“嗯”一声表示在听。

或许是雨夜的氛围太过特殊,或许是分享了彼此不堪过往后拉近了距离,两人竟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断断续续地聊了起来。

从谢应危抱怨寨子里那群不省心的弟兄,到楚斯年说起教导李树识字时的趣事。

话题琐碎而平常,最初那点尴尬和隔阂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消散。

当他们意识到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透出了熹微的晨光,雨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停了。

谢应危看了看窗外,又摸了摸身上已经烤干的衣物,站起身:

“雨停了,天也亮了,我……我该走了。”

楚斯年也站起身,点了点头。

谢应危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和青草芬芳的清新空气,心里竟生出几分不舍。

脚步刚迈过门槛,衣袖却传来一股轻柔的阻力。

他愕然回头,还未看清楚斯年已踮脚凑近。

温热气息拂过他耳际,一个极轻极快的触感落在脸颊。

像初春柳梢点过湖面,像蝶翼颤巍巍停在花瓣。

谢应危瞬间僵住。

古铜色肌肤从额际开始漫上血色,耳垂红得滴血。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楚斯年那张带着浅浅笑意的脸庞,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这……这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忽然他猛地后退两步,险些被门槛绊倒。

手忙脚乱扶住门框时连脖颈都泛起绯色。

最后看了眼倚在门边抱臂浅笑的楚斯年,这位能徒手搏狼的寨主竟同手同脚转身,连一句道别的话都顾不上说,几乎是踉踉跄跄地冲出李家小院。

楚斯年站在原地,看着仓惶逃离的背影消失在晨曦微露的村路尽头,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终于忍不住抱着胳膊低低地笑出了声。

清晨的微风拂过他带笑的眉眼显得格外动人。

……

谢应危几乎是飘着回到飞云寨的。

一路山风吹拂非但没让他冷静下来,反而觉得脸颊耳根越发滚烫,脑子里也像烧开的水一样翻腾不休。

他原本觉得楚斯年像是画里走下来的神仙人物,清冷出尘只可远观。

可现在这想法全变了。

神仙哪有这般蛊惑人心的?

仅仅是一个触碰就让他心跳失序头脑发昏,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落荒而逃。

这哪里是神仙?

分明就是说书人口里那些专靠美貌蛊惑书生,吸人精气的山野精怪。

不,比那还厉害!

那些精怪好歹还要施法呢,楚斯年倒好,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站在那里就、就……

谢应危猛地甩了甩头,试图把“大不敬”的念头甩出去。

抬手用力揉了揉还在发烫的侧脸,心里一阵懊恼。

可是……当时那种情况,他要是再待下去,看着楚斯年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浅色眼眸,闻着他身上清雅的香气,真怕自己会把持不住做出什么更丢人的事情来。

陷进去。

这个词莫名地跳进他脑海里。

对,他就是怕自己彻底陷进去,陷进精怪编织的情爱罗网里再也出不来。

可转念一想,谢应危又觉得这念头不对。

怎么能怪楚斯年呢?

那人或许根本无意蛊惑谁,是自己心智不坚道行太浅,轻易就被迷了心窍。

不对!这事归根结底,还得怪季骁!

要不是季骁这混账当初非要把人抢上山,要不是他撺掇着自己去看什么新娘子,自己怎么会遇见楚斯年?又怎么会一步步陷进去?

对,都怪季骁!

谢大当家成功地将心头那股无处安放的悸动和羞臊,转化为了对二当家理直气壮的迁怒。

他决定回去后就找季骁“切磋”一下拳脚,好好发泄一下憋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情绪。

第198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24

白日的天光透过窗纸显得有些昏沉。

昨日那场瓢泼大雨留下的湿气尚未完全散去,四处飘荡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却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凉意。

楚斯年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那床打着补丁的薄被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平日里梳理得整齐的长发此刻有些凌乱地铺在枕上,衬得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鼻尖更是红得明显。

他蜷缩着身体只觉得一阵阵发冷,控制不住地微微打着哆嗦,连牙齿都有些磕碰。

他生病了。

这认知让他觉得有些无奈,甚至带着点微妙的羞赧。

昨夜那场暴雨来得又急又猛,他和两个孩子忙着堵漏排水,自己更是冒雨爬上屋顶用茅草填补漏洞,到底是着了凉。

此刻他浑身酸软无力,头脑昏沉,连抬起手臂都觉得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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