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28)+番外
他不需要保护,他需要杀戮来平息头颅里的风暴和心中的暴怒!
搭箭,开弓,动作流畅,仿佛困扰他的剧痛不存在一般。
弓弦被拉至满月,肌肉贲张,目光死死锁定那个不断变向,试图借助帐篷阴影躲避的身影。
阿依娜感受到了背后那道冰冷刺骨的视线,那是死亡的气息!
她心中大骇,将轻功催动到极致,猛地向旁边一堆堆放杂物的木料垛后跃去!
就在她身形跃起,在空中无处借力的瞬间——
“嗖——!”
一支狼牙箭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追上了她!
“噗嗤!”
箭矢透体而过!
强大的力道带着阿依娜的身体如同被钉住的蝴蝶,狠狠地撞在她原本想用作掩体的一根粗壮的原木桩子上!
箭尖从前胸贯入后背透出深深扎进木桩,将她整个人悬空钉在上面!
阿依娜身体剧烈地抽搐一下,鲜血迅速染红胸前的衣襟顺着木桩流淌下来,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头一歪当场气绝。
整个喧闹的营地在这一刹那安静了一瞬,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侍卫还是臣工,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谢应危缓缓放下弓,面无表情地看着被钉死在木桩上的女刺客。
夜风吹动他玄色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站在那里,举手投足间即可执掌生死。
头痛依旧肆虐,但他的眼神却比这秋夜的寒风还要刺骨阴鸷。
“还有一个,给朕揪出来。”
冰冷的声音响起,如同丧钟敲响。
第27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27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钉死在木桩上的阿依娜吸引时,杂物营帐那边再生变故!
“都别动!否则我立刻碾碎他的脖子!”
一声沙哑暴戾的嘶吼传来。
只见耶律雄用粗壮的手臂死死卡着楚斯年的脖颈,从破损的营帐阴影处一步步挪了出来。
楚斯年面色因缺氧而泛红,他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耶律雄铁钳般的手臂,眼中却是一片懊恼。
空有健康的体魄却无半分武艺傍身,在这种时候竟如此无力任人宰割!
耶律雄虽然双手手筋被挑断,无法再做精细动作和持握兵刃,但这几年他在极度的仇恨驱使下疯狂锻炼臂力。
此刻两条胳膊肌肉虬结力量惊人,仅仅依靠臂弯的挤压就足以让楚斯年呼吸困难,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那句“碾碎”绝非戏言。
独眼猩红地扫视着周围层层包围,刀剑出鞘的侍卫,最后目光定格在远处那个持弓而立的玄色身影上。
他知道自己今日想全身而退已是痴人说梦,但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更要让谢应危不痛快!
“狗皇帝!”
耶律雄嘶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看来这小医官对你来说很重要啊,竟然能让你这冷血屠夫亲自追来!”
谢应危站在高处身形挺拔如松,手中的弓依旧半举着,箭簇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面无表情,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只有眉宇间因头痛而带来的阴郁更加深沉。
闻言,谢应危嗤笑一声,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情绪:
“不过是个略懂歧黄之术的玩意儿,朕身边从不缺伺候的人。”
他话语中的轻蔑,仿佛楚斯年与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器物无异。
耶律雄狂躁地大笑:“不重要?不重要你会把他带在身边?会同乘一骑?会亲自给他戴上手镯?谢应危,你骗鬼呢!”
他手臂猛地收紧,楚斯年顿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脸色由红转青。
“放开他,朕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谢应危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熟悉他的人都听出平静下蕴藏着的即将爆发的风暴。
“痛快?”
耶律雄啐了一口。
“老子现在就要你放我走!否则,我就带着你这小医官一起下地狱!让你以后头疼到发疯也没人能治!”
他这是在赌,赌楚斯年在谢应危心中的分量,赌这个能缓解谢应危顽疾的人值得网开一面。
谢应危没说话,只缓缓抬起手中的弓,狼牙箭的箭尖瞄准耶律雄的眉心。
或者说,是耶律雄和被他卡在身前的楚斯年。
楚斯年毫不怀疑,以谢应危那把重弓的威力和百发百中的箭术,这一箭足以同时贯穿他和耶律雄的头颅,将他们像糖葫芦一样串起来!
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接近。
“你以为,挟持一个朕随手可弃的医官就能威胁到朕?”
谢应危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砸落,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耶律雄:
“朕说过,无人可以威胁朕。”
气氛紧绷到极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侍卫都屏住呼吸,林风握紧刀柄,手心全是汗。
耶律雄的独眼也死死盯着谢应危扣在弓弦上的手指,心跳如擂鼓。
他在赌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谢应危保持着瞄准的姿势,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
楚斯年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以及耶律雄粗重紧张的喘息。
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望着不远处搭箭引弓的谢应危,楚斯年心中一片清明。
他不认为谢应危会救自己。
他太了解谢应危了。
了解这个男人的暴戾,了解他的多疑,更了解他深入骨髓不容丝毫挑衅的帝王自傲。
这位帝王的骄傲刻入骨髓。
耶律雄曾将他踩在脚下,拖行于马后,那是烙在灵魂深处的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