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577)+番外
“我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还喜欢林哲彦?谁会喜欢一个那样对待自己的人?”
楚斯年放下水杯,语气平静却笃定,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鄙夷。
谢应危彻底哽住,手都顿在半空。
不喜欢?楚斯年亲口说不喜欢林哲彦?
那之前的痴缠疯魔,雪地苦等算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年少眼盲心瞎?
他心头翻涌,无数疑问堵在喉头。
忽然,他想起了更早之前,在公馆内,楚斯年曾用一段戏词回应他关于“中意之人”的提问。
当时他以为那是指林哲彦……
“那你之前在公馆,我问你可有中意之人,你用一段戏词回应我又是何意?”
他紧盯着楚斯年的眼睛,不想错过任何一丝情绪。
楚斯年迎着他的目光,那双因病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
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带着点狡黠的弧度,慢悠悠地说:
“少帅误会了,斯年心中所念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谢应危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林哲彦?
还有别人?
当“小三”的觉悟他刚刚做好,怎么转眼之间,“小四”的危机又扑面而来?
一股强烈的荒唐感让他几乎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
没想到楚斯年背地里居然如此风流成性!
他喉咙发干,强自镇定,假装不在意地问:
“哦?不知是何方神圣能得楚老板青睐?”
楚斯年看着他骤然紧绷的下颌线,和故作轻松实则暗藏紧张的眼神,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微微歪头,用带着鼻音却依旧清润的嗓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京剧,就是我的恋人。”
谢应危:“……”
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松了一口气?
好像有。
哭笑不得?
也有。
还有一丝被戏弄了的无奈。
但更多的是一种虚惊一场的庆幸。
还好,不是别人。
至少不是另一个具体的人。
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理智也重新回笼。
他看着楚斯年说完这话后,那双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以及此刻虽然病着却依旧灵动狡黠的神态……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谢应危放下手中的碗,目光沉沉地看向楚斯年:
“楚老板现在感觉如何?可有好些?我看你方才说话倒是中气足了不少。”
楚斯年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玩脱了,被怀疑了。
他立刻收敛眼中的神采,重新软下身子,靠在床头,用手揉了揉额角,声音也瞬间虚弱下去,带着浓重的倦意:
“方才或许是说了几句话,提了提神。现在又觉得头晕得很,浑身乏力……”
说着,他还配合着咳嗽了两声,眼睫低垂,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第529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72
谢应危看着楚斯年瞬间切换回柔弱无力的模样,心中那点疑虑虽未散尽,却也不再执着地追问。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依着先前的话头,继续一勺一勺,耐心细致地将剩下的粥菜喂给楚斯年。
楚斯年也乖觉,不再多言,只小口小口吃着。
偶尔抬起眼帘,悄悄瞥一眼谢应危沉静的侧脸,见他并无异色才又安心垂下。
一碗粥见底,小菜也用了大半,楚斯年摇头,表示吃饱了。
谢应危放下碗勺,取过一旁干净的手帕,抬手轻轻拭去楚斯年唇角不小心沾上的一点粥渍。
“楚老板好好休息,谢某就不多打扰了。”
谢应危说着,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碟食盒。
楚斯年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头微动。
今日不仅特意前来探病,还如此细致照料。
自己前些日子在戏楼故意用香艳戏词逗弄他,虽是无伤大雅的玩笑,此刻想来,倒显得自己有些过分。
就在谢应危收拾妥当,提起食盒准备告辞时,楚斯年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触感微凉,力道却不轻。
谢应危脚步一顿,愕然转身。
目光先是落在楚斯年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
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因生病而没什么血色,却握得很紧。
他顺着那手看向楚斯年的脸,对方正仰着头看他,浅色的眸子里满是歉意。
“少帅,前几日在戏楼,斯年一时兴起,用那些不甚庄重的戏词逗弄少帅,实属不该。
斯年在此向少帅郑重致歉。还望少帅莫要往心里去。”
谢应危没想到他会突然为这事道歉。
那日的尴尬与一丝被看穿心事的羞恼早已散去,此刻听楚斯年如此认真地说出来,他反而有些无措。
刚想说“无妨,不必放在心上”,目光却无意间瞥见床榻内侧,枕头边露出的一角布料。
布料颜色是深沉的墨蓝,质地细密,不像是成衣店里买的,倒像是手工缝制的半成品。
只粗略缝了几针,刚刚有了个衣服的大致轮廓,针脚细密均匀,看得出制作者的手很巧。
谢应危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楚老板还会自己做衣服?”
楚斯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是那件自己闲暇时随手缝着玩的半成品,点了点头:
“嗯,偶尔学着做做打发时间。手艺粗陋让少帅见笑了。”
谢应危盯着墨蓝色的布料,又看了看楚斯年那双能做精细头面,能抚琴执笔,如今看来还能穿针引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