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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607)+番外

作者:今寻雪 阅读记录

军中例会,午前便回。

应危留。

字迹到最后略显仓促,仿佛写的人也有些不好意思,匆匆收笔。

楚斯年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刚刚平复些许的脸颊又微微发烫。

这人倒是心细。

他将纸条仔细折好握在手心,那股从醒来便萦绕心头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为唇边一抹清浅笑意。

身上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他掀开被子,忍着那点不适,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衣柜前。

里面果然已经备好了他的衣物,从里到外,尺寸恰好,料子柔软舒适。

他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将领口又往上拉了拉,才深吸一口气,拉开卧室的门,朝着楼下厨房的方向走去。

厨房里弥漫着清甜的香气。

楚斯年找到那个温在炉灶上的白瓷砂锅,掀开盖子。

里面是熬得晶莹剔透,泛着浅金色光泽的枇杷百合雪梨汤,果肉炖得软烂,百合花瓣舒展。

他盛了一小碗,坐在餐桌边小口小口地喝着。

汤水温热熨帖顺着喉咙滑下,确实滋润了有些干涩的嗓子,也驱散了些许身体的酸乏。

味道清甜适中,火候掌握得极好,很难想象是谢应危那样一双握枪批文的手熬出来的。

他正慢慢地喝着,公馆的大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楚斯年抬头,只见谢应危一身笔挺的军装常服,肩章未卸,显然是从军营直接回来的。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走进来看到楚斯年坐在餐桌边喝汤,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起了?”

谢应危将油纸包放在桌上,很自然地走到楚斯年身边,伸手探了探他手边碗的温度。

“还热吗?”

“嗯,刚好。”

楚斯年点头,又舀了一勺汤,抬眼看他:

“不是说午前才回?现在……”

他瞥向墙上的挂钟,指针赫然指向十一点三刻。

原来自己竟睡到这么晚,喝完汤都快中午了。

楚斯年脸上掠过一丝赧然。

谢应危眼里带了点笑意,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解开军装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姿态放松。

“例会提前结束了。想着你大概刚起,正好,买了刚出炉的拿破仑和栗子蛋糕。不过……”

他看了看楚斯年碗里所剩不多的汤,又看看他:

“光喝汤和吃点心怕是不顶饿,也乏味。”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楚斯年,语气里带上一丝征询和隐晦的亲昵:

“想不想换身衣服,我们出去吃?你上次说南市新开了一家淮扬菜馆子,师傅是从南京请来的,那里的狮子头应该合你胃口。

今天正好有空,我载你过去。”

“好,等我换身衣服。”

楚斯年放下碗,轻轻点了点头,唇角漾开一点笑意。

谢应危眼神一亮,立刻站起身:“我帮你挑?”

楚斯年失笑,瞥了他一眼:“少帅是觉得我自己不会穿衣服?”

谢应危被他堵得一愣,摸了摸鼻子,难得露出一丝窘态:“不是……我……”

他只是想多参与一点,多靠近一点。

楚斯年已经起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拐角才微微侧头,声音轻软地飘下来:

“那……少帅上来帮我参谋参谋?”

谢应危闻言,脸上那点窘迫瞬间被笑意取代,大步跟了上去。

第555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98

约莫半小时后,两人从公馆侧门悄然离开。

楚斯年换了一身质地普通的深灰色长衫,外罩半旧的驼色呢子大衣,长发被一顶深灰色的鸭舌帽完全遮住,帽檐压得有些低。

脸上未施脂粉,只戴了一副平光眼镜,遮住了过于精致的眉眼。

乍一看,像个清瘦文弱的年轻学生或小职员。

谢应危则脱去了军装,换上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外面是同色系的呢料长大衣,同样戴了顶帽子,遮住眉眼间的锐气。

他刻意收敛了行走时军人的挺拔步伐,显得随意许多。

两人并肩走在相对僻静的街道上,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过分亲昵引人侧目,又能在人潮中轻易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他们低声交谈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那家淮扬菜馆据说招牌是蟹粉狮子头和文思豆腐,比如路边橱窗里展示的新款相机,比如空气中隐约飘来的糖炒栗子香。

楚斯年则微微低着头,帽檐下的唇角始终噙着一抹轻松的笑意。

那些身体的酸软不适,仿佛也被阳光和身旁人沉稳的气息悄然抚平。

两人很快找到那家新开的淮扬菜馆。

门面不算大,但窗明几净,布置得颇为雅致。

正是饭点,里面几乎坐满了人,热闹却不嘈杂。

谢应危提前订了二楼一个靠窗的僻静小间。

菜品陆续上桌。

清炖蟹粉狮子头嫩如豆腐,文思豆腐羹细如发丝,水晶肴肉透明如琥珀。

还有一盅热气腾腾的腌笃鲜,奶白色的汤头翻滚着咸肉、鲜笋和百叶结的香气。

楚斯年确实饿了,先舀了一小碗腌笃鲜。

汤很烫,他吹了吹,抿了一小口,还是被烫得轻轻吸了口气,舌尖缩了回去,眉头微蹙。

一直注意着他的谢应危见状,立刻放下自己手里的筷子,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汤碗和汤匙。

“慢点。”

他低声道,端起碗仔细吹了吹,确认不再烫口,才重新递回给楚斯年:

“可以了。”

楚斯年接过碗小口喝了起来,温热的汤汁带着浓郁的鲜香滑入胃中,暖意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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