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761)+番外
现在,你的任务就是把这碗汤喝完,一滴都不许剩。然后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又揉了揉谢应危柔软的发顶,声音放得更柔:
“我还有点文件要处理,你先吃,吃完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他转身,朝餐厅外走去。
这几天确实有些心神不宁,不仅仅是因为谢应危的案子。
一种更深层的不安像背景噪音一样,始终萦绕不散。
他归咎于自己太过担心谢应危,思虑过重了。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餐厅门的把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唤——
“无晦。”
楚斯年的脚步连同他整个人都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又轰然冲向头顶。
无晦。
这是他旧时的字,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屈指可数。
其中一人,早已龙驭上宾,化为史书上一行冰冷的年号。
而另一个知道并且有资格如此称呼他的人……是亲手将他从混沌中雕刻出来,赋予他最初形态的那个存在。
楚斯年猛地转过身,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而微微发紧:
“应危,你刚刚喊我什么?”
谢应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进碗里。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楚斯年骤然变色的脸,茫然地重复:
“叔叔……啊。我喊您叔叔。怎么了?”
楚斯年紧紧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谢应危的茫然是真实的,那双眼睛里只有不解和一丝被吓到的无措,没有任何伪装或深意。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最近真的太累,精神过度紧绷出现了幻听?
楚斯年的惊疑如同潮水般翻涌,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
他站在原地,看了谢应危好几秒,才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没事,可能是我听错了。你继续吃吧,吃完早点休息。”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昏暗,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回响。
楚斯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那阵失序的心跳。
他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是幻听吗?因为压力太大?不……那声音太清晰了。
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无声地呼唤:
“系统。”
一个只有他能感知到的非物质存在响应了他的呼唤。
【我在,宿主。】
“刚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除了我和谢应危对话之外的声音?”
【正在调取音频记录……检索中……检索完毕,并无。】
没有记录。
楚斯年沉默了片刻。
系统记录是他最可靠的客观凭证之一,而且与那人关系紧密,它说没有,那大概率就是真的没有。
难道真的是自己压力过大,在谢应危发出一个含糊音节时,大脑自动补全成了那个深埋心底的名字?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心底那阵莫名的悸动和不安却没有因此完全消散,沉淀为一种更深的疑虑。
也许,他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彻底处理干净,就……
他睁开眼睛,重新挺直脊背,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第692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59
又是几个月的光景无声淌过。
书房里,落地灯洒下暖黄的光晕。
楚斯年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鼻梁上架着一副细细的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地落在摊开的文件上。
长发少见地在脑后高高束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优美的颈线。
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侧脸线条愈发精致,却也莫名多了几分不近人情的清冷感。
他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处理着另一桩跨国并购案的法律意见。
“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
楚斯年头也没抬。
王志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姿态恭敬。
他走到书桌前,将文件夹轻轻放下,开始例行汇报:
“楚律师,少爷今天下午的行程一切正常。
上午在学校图书馆完成了小组课题讨论,中午和课题组的李同学、张同学在学校的西餐厅用了简餐。
下午一点半到三点在金融系的阶梯教室听了王教授的公开课,三点十分离开学校,直接去了市中心的击剑馆,上了预约的私教课,五点结束。
之后去了一趟健身房,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我和保镖全程跟着,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情况。”
他的汇报简明扼要,无一遗漏。
楚斯年这才从文件中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眉心,朝王志明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嗯,辛苦王叔了。今天也麻烦您了。”
“应该的。”
王志明应道,汇报完毕,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转身离开,而是站在原地,脸上显出几分踌躇。
楚斯年重新拿起眼镜戴上,目光落回文件,见他没有走,随口问道:
“还有事?”
王志明犹豫再三,看着楚斯年灯光下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下淡淡的阴影,终于还是没忍住,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切:
“楚律师,您要不要也稍微休息一下?我看您这几天睡得都挺晚的。”
自从几个月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庭审风波之后,楚斯年对谢应危的保护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