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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767)+番外

作者:今寻雪 阅读记录

谢应危看着看着,忽然撇了撇嘴,像个闹别扭的老小孩,声音沙哑,带着半真半假的抱怨:

“叔叔真是偏心,自己长得这么显年轻,倒衬得我更像个老橘子皮了。”

楚斯年正用温热的毛巾替他擦拭手指,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眸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也怪我?”

“当然怪你。”

谢应危点头,理直气壮,又带着点耍赖的意味。

楚斯年拿他没办法,只得摇头,轻轻叹了一声,握住他枯瘦却依旧温暖的手:

“好,那就怪我吧。”

即便眼前这张脸已被岁月彻底改变了模样,布满皱纹与斑点,楚斯年心中翻涌的爱意,却从未因时光流逝而有半分消减,反而如同陈酿愈发醇厚深沉。

他爱的从来不只是年轻俊朗的皮囊,更是皮囊之下独一无二,与他羁绊至深的灵魂。

谢应危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费力地勾了勾楚斯年的手心,示意他靠近些。

楚斯年会意,微微俯身,将耳朵凑近他唇边。

谢应危的气息有些微弱,他攒了攒力气,用苍老嘶哑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是死了……叔叔您……也不许再找小白脸。听见没?您得给我守寡。”

楚斯年:“……”

他直起身,看着谢应危即使病重,说起这话时眼中仍闪烁着的独占欲,一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胡说什么。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找什么小白脸。”

谢应危似乎就等着他这句话,闻言,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一个有些吃力却真心实意开心的笑容。

他笑得太用力,牵动了虚弱的身体,忍不住咳嗽起来。

楚斯年连忙拿起床头的水杯,插上吸管,小心地递到他唇边。

谢应危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咳嗽渐止,他咂了咂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楚斯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满足:

“不愧是叔叔递的水,就是甜。”

楚斯年这下是真拿他没了辙,看着这张布满岁月痕迹却依旧能轻易牵动他所有情绪的脸,心里又酸又软。

想骂他老不正经,又忍不住想笑,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里满是纵容。

谢应危笑过之后,神色却渐渐认真起来,他回握住楚斯年的手,目光相接。

“刚刚……是逗你的。我……真的有话,要对叔叔说。”

“嗯,你说,我听着。”

楚斯年微微俯身,神情专注。

谢应危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了很久,久到楚斯年以为他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语。

“叔叔……您是不是……神仙啊?”

楚斯年:“……?”

他彻底无言以对,半晌,才哭笑不得地抬手,替谢应危理了理额前散乱的银发。

真是病糊涂了,开始说胡话。

谢应危却只是执着地看着他,眼神清澈,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这句话,是他藏在心底很久的真心话,在他心里,楚斯年就是神仙。

不然如何解释这个人能在他人生最绝望的时刻,如神祇般降临,将他从泥沼中拉起?

如何解释这个人仿佛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治愈了他身心的累累伤痕,给予他新生与无穷的爱?

如何解释时光对这个人如此宽容,让他始终保持着超乎常人的年轻与活力?

在他朴素而固执的认知里,他的楚叔叔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庇佑他、爱他的神仙。

楚斯年没有回答,只静静地看着他,握着他的手,传递着无声的陪伴与温暖。

又过了几个月。

谢应危的身体,如同秋日枝头最后的叶片,在日渐凛冽的寒风中不可挽回地走向枯萎。

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昏睡的时候越来越多。

但每次醒来,只要看到楚斯年守在身边,眼神就会变得安宁而满足。

最终,在一个冬日寂静的凌晨,窗外天色将明未明,室内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谢应危在睡梦中气息渐渐微弱,最终归于平直。

第697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64

谢应危的葬礼是楚斯年一手操持的,肃穆,庄重,符合谢家继承人的身份,也契合了逝者生前的意愿,不事铺张。

葬礼过后,楚斯年又代替谢应危,将他名下部分未曾指定用途的部分财产,悉数捐赠给了两人生前共同关注的慈善基金。

一切都有条不紊,冷静克制。

与他亲近的谢家后辈们见他连日操劳,面容疲惫,都忧心忡忡地劝他多休息,保重身体。

楚斯年总是温和地点头说没事,让小辈们不用操心自己。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自谢应危合上双眼气息断绝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被骤然抽空了。

那颗始终被“谢应危”这个名字牢牢牵引,妥善安放的心脏,骤然失去了落点,在胸腔里空洞地搏动着,每一次收缩舒张带来的都是无所适从的回响。

他是因“爱”这种纯粹而强大的情感凝聚,被主神亲手雕琢成型的生灵。

他存在的基石,力量的源泉,感知世界确认自身的方式都与“爱”息息相关。

他渴求爱,回应爱,也习惯于将全部的情感寄托于所爱之人。

彼时,谢应危给予他的爱是那般浓烈专注,毫无保留。

如同永不熄灭的暖阳,照亮他因漫长穿梭而冰冷孤寂的生命。

他沉浸其中,也理所当然地将自己的一切都系于那一人之上。

如今暖阳陨落,留下的不只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寒冷,更是一种对自身存在的根本性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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