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770)+番外
原来如此。
原来,他一直不曾真的孤独,也不曾真的迷失。
苍生,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
纪元流转,诸天更迭。
一处被遗忘的古代边陲城池,烈日炙烤着龟裂的大地,护城河早已干涸见底,露出河床狰狞的裂纹。
城墙斑驳,炊烟断绝,街道上弥漫着尘土与绝望的气息。
百姓面黄肌瘦,眼神空洞,或蜷缩在阴影里,或茫然望天。
这里被朝廷放弃,困于战火与饥馑的夹缝,等不来救援,也等不到雨水,所有人眼中只剩下对死亡麻木的等待。
昏聩的君王在千里之外的宫阙醉生梦死,宦官弄权,山河破碎,民不聊生,这样的城池散落四处,如同这个腐朽王朝身上正在溃烂的疮口。
就在死寂蔓延,连叹息都显得多余的时刻,一缕风毫无征兆地拂过。
不是裹挟沙尘的干热风,是带着湿润泥土气息,夹杂着细微草木清甜的春风。
风中似有极轻极脆的银铃声摇曳,空灵悠远,不似凡间器物,倒像是某种天籁遗韵。
城头枯死的老树枝头,一个身影悄然浮现。
他穿着一袭质地奇特的青色长衣,像是初春新柳最柔嫩的那一抹芽尖颜色,又似雨后洗净的远山黛色,清透而充满生机。
衣袂宽大,随风轻扬,其上隐约有流光暗纹,细看竟是抽枝的藤蔓与含苞的花影,仿佛将整个春天织绣在了身上。
他撑着一柄素色的油纸伞,伞面绘着云雾山岚。
伞沿垂落下一圈精巧的帘子,用宛若碧玉雕琢的细长柳叶与淡粉的半透明花瓣串联而成,随着他的步履与微风轻轻碰撞,竟发出清越的银铃之声。
来人面容笼罩在一层朦胧的辉光之下,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沉静温和,仿佛蕴含着抚慰万物创伤的慈悲,与洞悉世间苦难的了然。
他走得很慢,足尖踏上滚烫龟裂的黄土路面未曾扬起一丝尘埃,穿过灼热的空气,走过那些倚在墙根目光空洞的濒死之人。
无人抬头看他,或者说,无人能看见他。
凡人的视线穿透他的身影,仿佛那只是一团被热气扭曲的光影。
只有几个孩童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茫然地转动着眼珠,看向他走过的方向却什么也捕捉不到,只觉有一缕带着草木清香的风拂过自己滚烫的脸颊。
他走过干涸堆满垃圾的排水沟。
走过曾供奉土地,如今已半塌的小小神龛。
走过一株彻底枯死,枝干扭曲如鬼爪的老槐树。
就在他走到街道的另一端,身影即将融入同样炽热扭曲的远方景致时——
“滴答。”
一滴清凉的水珠,突兀地落在了某个仰面朝天的孩童干裂的唇上。
孩童茫然地眨了眨眼。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无数雨丝毫无预兆地从万里无云的天空飘洒而下!
起初细密,随即越来越急,越来越猛,化为一场酣畅淋漓的倾盆大雨!
“下雨了!老天爷开眼!下雨了!!”
死寂的城池瞬间沸腾,无数人冲出破屋,仰起头,张开干裂的嘴唇,贪婪地承接这救命的甘霖。
雨水冲刷着尘土,汇入干涸的沟渠,浸润着龟裂的土地。
人们相拥而泣,眼中熄灭已久的希望被这场奇迹之雨重新点燃。
“庄稼有救了!有救了!”
无人看见青色的身影已撑着那柄垂着春意的伞,穿过欢呼雀跃的人群,如同穿过无形的幕布,悄然消失在了雨幕深处。
只有他走过的泥泞小径旁,几株枯草之下有顽强的绿意顶破泥壳,悄然探出头来。
多年以后,这座本该死去的城池,走出好几位名字响彻史册的起义军将领。
他们本该饿死在那场大旱里,却因一场及时雨活了下来,积蓄了力量,最终成为推翻腐朽王朝的重要火种。
第699章 桃李不言自无晦
时空变换,末世废土。
这里是海拔数千米的雪山脉脊,暴风雪刚刚肆虐而过,留下刺骨的严寒与能见度极低的浓雾。
一支小型科研小队深陷于此,运输工具损毁,通讯中断,数人受伤,体温正在严寒中飞速流失。
绝望笼罩着每个人。
他们怀中紧紧抱着的低温储存箱里,是刚刚取得突破,能彻底终结蔓延全球丧尸病毒的血清原液。
人类的希望与这支小队的生命,一同悬于这冰天雪地的钢丝之上。
意识开始模糊,寒冷侵入骨髓,死亡触手可及。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风拂过几乎冻结的空气。
依旧是那缕春风,带着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暖意与清新,风中隐约有银铃轻响。
一个撑着伞的青色身影,出现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雪坡上。
风雪似乎自动绕开了他,周身笼罩着一圈朦胧的光晕隔绝严寒。
垂落的柳叶与花瓣帘幕在冰雪世界中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充满神性的生机。
他看向濒临绝境的研究员们,目光落在那个储存箱上,撑着伞向前迈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迈出,以他足尖落下的冰面为圆心,暖意涟漪轻柔地荡漾开来,无声地掠过蜷缩的几人。
刺骨的严寒被迅速驱散,冻结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流失的体温被暖意填补,严重的冻伤处传来麻痒的愈合感。
濒临涣散的神智被一股温和的力量稳固。
紧接着,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原本因恶劣天气和信号干扰几乎放弃搜救的救援队,奇迹般地修正了方向,穿透迷雾,锁定了他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