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朕的恋爱史(212)
“哦哦, 对。”众人立刻竖起耳朵。
“你们可知,除了已经被天幕预言的明家公子,也就是未来的那位明相要参加,还有谁?”
“别卖关子了,快说!”
青衫学子端起茶碗,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道:“就说江南那边的,素有才子之名的白瑾,十六岁便中了举人,文采风流,据说他的文章连翰林院的几位学士都赞不绝口。”
“还有那位有神童之名的陆文,十二岁便已通读经史,十四岁中举,今年不过十六,已是江南学子中公认的魁首。”
“我没记错的话,这神童如今应当只有十二岁吧?”有人惊呼。
“那是以讹传讹,”青衫学子摆摆手,“十二岁的是另一位,叫沈幼辞,湖州人氏,据说三岁能识字,五岁能作诗,今年确实才十二。”
“他父亲本是地方小吏,才调任进京,便带着这孩子一起来了,这次也要下场一试。”
“十二岁就参加会试?”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人家有真才实学,怕什么。”青衫学子不以为意,“还不止这些。京城这边,九步成诗的顾长林,写出《农赋》的李仲,献上《刑说》的韩伍以及翰林学士之孙,刑部尚书之子等等,你说这阵容,可不就是神仙打架?”
“兄台,”旁边有人瞪大了眼,“你说的这些写出《农赋》《刑说》的,不就是农家和法家的弟子?此前有听闻过他们的名字,这就来了?”
“想不到吧。”青衫学子得意地摇着扇子,“天幕中那场科举是否有他们,不得而知。但如今他们可是被天幕中的圣祖吸引,纷纷出山了。想必是为了给那座学宫添砖加瓦来的。”
“还有啊,”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这次应当也是大晟开国以来,官二代们上场最多的一次。”
“这又是为何?”
“动动脑子想想。”青衫学子用扇子敲了敲对方的脑袋,“若以后真要科举分流了,那不得加试?自然得趁早考喽。所以本来在观望的那些子弟,也纷纷下场了。”
众人恍然大悟,啧啧称奇。
“这一届,怕是要载入史册了。”
“可不是嘛。就是不知道,最后谁能拔得头筹。”
“这还用问?明家公子可是天幕认证的明相,连中三元的——”
“话不能这么说,科举场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议论声此起彼伏,茶楼里热闹得像赶集。
雅间内,黎昭侧身倚在栏杆上,听着楼下那些高谈阔论,默默点了点头。
还真是神仙打架。
回头看向不动如山的人,他也不担心,神仙打架又如何,说他自大也好,滤镜厚也罢,他觉得明臻必然会是最俏的那个。
“怎么这副表情?”明臻抬眼,正好对上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什么表情?”黎昭理坐回去,支着下巴,“别打岔,问你个事儿。”
“嗯?愿闻其详。”
“右相大人和右相夫人会给你准备状元及第粥和定胜糕吗?”
明臻一愣。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略一思索,便摇了摇头:“以父亲和母亲的性子,大约是不信这些的。”
黎昭“哦”了一声,语气里那点子期待非但没落下去。
“那——”他往窗外努了努嘴,方才上来时,他瞧见街边有卖的,一对夫妻正笑着买了,热腾腾地捧在手里,“男朋友给你准备,怎么样?”
明臻端茶的手一顿,“阿昭要亲自做?”
黎昭老实道:“虽然很想,但我不会。”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可以试试。到时候味道不好,你可不许嫌弃。”
明臻看着他,眼底漾开一片笑意,“我可得好好品鉴。”
——————
会试前夜,黎昭又做了一回梁上君子,这回还带上了自己做的吃食。
中间波折万千,主要在雕刻魁星点斗上耗尽了心力。那魁星手里的笔,细得像根针,一刀下去就断了;魁星的眉毛,左边比右边高了一截,怎么看怎么像在翻白眼。
好在黎昭毕竟是美食大户出身,区区雕工,怎么能难倒他?熬到月上中天,总算有一盘像模像样的摆了出来。
废了的食材和王府的厨子:为我发声。
黎昭提着食盒,熟门熟路地摸到明臻的房门外。屋里烛光摇曳,把坐在窗边的人影投在窗纸上,轮廓清隽。
他清了清嗓子,伪装了假声,伸手敲门:“公子,您的夜宵——”
声音才落下,窗边的剪影便动了。几步来到门前,门开了,露出明臻那张在烛光下越发温润的脸。
他目光从黎昭脸上扫过,落在那身分外喜庆的红衣上,又瞥见他发尾还带着一丝没擦干的湿意,笑问道:“是正经的夜宵?”
黎昭把食盒往他眼前一举,径直跨进门去:“你想什么呢!当然是正经的夜宵!”顺手把人拉了进来,门在身后合上。
食盒打开,热气袅袅升起。
状元及第粥熬得浓稠软糯,米香混着肉香,上面还撒了几粒碧绿的葱花。定胜糕摆成梅花形,每一块上都刻着魁星点斗的纹样。虽说那魁星的五官有点歪,但胜在心意十足。旁边还搁着一根油条,两个煮鸡蛋,摆成个“100”的形状。
明臻看着这阵仗,“粥和糕我知道,这两样是……”
“我来介绍。”黎昭清了清嗓子,先指了指自己一身红衣,“鸿运当头。”又指了指那根油条和两个鸡蛋,“我们那边的考试,大多是百分制,这个就寓意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