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朕的恋爱史(73)
中途有侍卫来报,“殿下,刚收到消息,京兆尹已加派人手在王府周边巡逻,称恐有齐王余孽生事。”
“嗯,王府的护卫也加强防护,别出了岔子。”黎昭这边刚吩咐完,那边梅枫年就走近潇洒举杯,眉眼间带着几分不羁的笑意,“殿下,方才那出‘群英献唱’,可还合您心意?”
黎昭无奈扶额:“满意,满意到本王的耳朵都要炸了。你这次又是如何说动他们行此壮举的?”
“那自然是仰仗殿下的赫赫威名。”梅枫年笑得狡黠,“他们私下里将您往日的丰功伟绩细细盘点了一番,个个吓得魂不附体。
我便顺势给他们出了个主意,让他们在您生辰宴上亲自献艺,既能显得纯良无害些,又能暗中展现自己的诚意,如此而已。”她双手一摊,满脸无辜,“这可怪不到我头上。”
明臻闻言举盏,“梅娘子驾驭人心之术,别出心裁,令人叹服。”
“这位便是明公子吧?久仰大名。”梅枫年转向明臻,眼中闪着感兴趣的光芒,“殿下时常提及您,令我神往已久。日后同为殿下效力,不必如此见外。若明公子不嫌弃,改天一起出来玩啊,保准让你大开眼界。”
黎昭看着这一幕,打断道,“得了吧你,可别想着把我们家明臻也拐带到你的思维怪圈里去。”
梅枫年一笑,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殿下多虑了。您家明公子一看便是与您一般心志坚定、自有丘壑之人,岂是旁人轻易能拐带的?”
黎昭执起装着茶水的酒壶,为自己和明臻各斟了一杯,转而问道:“你之后,有何打算?”
梅枫年语气洒脱,“方才不是说了?自是等着为殿下效力。”
“不打算提前参加科考,早日崭露头角?”
“暂且不急。”她摇了摇头,“我听家父提及,陛下之前问过我的婚事,以此推测,圣意并非急于让我此刻便踏入朝堂。”
“进而想来,殿下所谋划的那座开明学宫,也非一时半刻便能落成。我的舞台,尚未到拉开帷幕之时。前路道阻且长,但我等得起。”
黎昭听罢,目光扫向远处那些不断向主座张望的官员子弟们,“既如此,劳你传个话给那边那群一个个伸着脖子翘首以待的人。告诉他们,本殿下又不是什么择人而噬的凶神恶煞,不必如此战战兢兢,和以前一样就行。”
梅枫年拱手,语气格外真诚道,“殿下自然不是恶人,您过往种种,都是在伸张正义。”
待她转身融入喧闹宴席,明臻方收回目光,望向远处渐沉的暮色,明晰点出:“殿下,学宫一事,待科举分流之策彻底推行之后,方是阻力最小、机会最佳之时。”
“我明白”。黎昭颔首,指尖轻抚杯沿,“到那时,已接受新式科举的学子对诸子杂学自不会过于抵触。只要民间不生波澜,朝堂之上会有诸子百家自辩,届时再加上梅枫年这个利器,此事便大有可为。即使辩不通,以雷霆手段办学宫,也不是不行。”
最后这句话出口,明臻恍然在他眉宇间窥见一缕未来圣祖、千古一帝的凛然气度。
宴席终在觥筹交错间步入尾声。黎昭起身离席,更衣整冠,准备奔赴下一场宫闱夜宴。
“明臻你是要留在王府,还是回去。”
话音未落,富贵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急促:“殿下,齐王妃到访。”
这着实出乎黎昭意料,他并未收到父皇释放齐王妃的任何风声。
“嗯?我这就去会客堂见二皇嫂。”
——
方踏入会客堂,一道身影便径直向他行下大礼。黎昭侧身避开,连忙道:“二皇嫂这是做什么?快,扶起来!”他示意随行侍女上前搀扶。
“不,殿下,请容我把话说完。”风羽菲执意道,“也不必再唤我二皇嫂了。陛下已准允我与齐王和离,如今我只是风羽菲,只是郡主的母亲。”
知道这个消息黎昭心中倒是挺开心的,“既如此,更不必行此大礼。不管如何,郡主还是我的侄女呢,先起来吧。”
她没有理会黎昭的言辞,“先前那场刺杀,是我一手谋划。”
她语速加快,似要将压在心底的话尽数倾吐,“殿下在陛下面前为我美言,才换得风羽菲今日自由。这句话若不说出来,实在心下难安。”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厉色一闪而过,“那时,我刚得知齐王便是杀害父母兄长的真凶以及这场人人艳羡的婚姻背后是如何龌龊不堪。”
“又恰逢天幕降临,预言殿下将为圣祖,陛下定然看重此事,后来又从王府打听到陛下当时对所有人的警告。于是便心生一计,准备了证据,想借刺杀之名构陷齐王,但没想到殿下居然将这件事按下去了。”
“不过......”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黎昭,接着道,“不过我与那伙人打过交道,知道他们不成气候,只干绑架勒索的生意,所以我确定殿下不会有性命之忧。但为一己私仇让殿下涉险,确实是我的过错。”
“我本已决意赌上性命报仇,谁知峰回路转,天幕竟将齐王罪孽昭告天下,使我大仇得报。”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天幕中是殿下帮忙复仇,天幕外也是殿下替我美言,风羽菲感激不尽。如今,能得用之处也只剩下荡平余南,因此望殿下不计前嫌,风羽菲必不负天幕之言,为大晟扫清叛党,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