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也可以成为虫母吗?(2)+番外
而且,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整个右半部分的脸都变得通红,像被谁打了一巴掌似的,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不管好赖,说到底是自己的脸,言雅不由担心地凑过去看,确定不是烂疮,也没有扩散开的迹象才放心。
然后他就开始琢磨着走路的事。
可能是在睡眠舱里躺得太久,言雅感觉身体像是上了锈的机器,动一动简直能听到骨头在咔嚓咔嚓响。
废了好半天劲,才终于顺利把自己从睡眠舱里挪出来。
只是那肢体动作僵硬的简直可以去拍僵尸片。
成功站起来,他扭动脖子,头盔很重,他怕把自己脖子扭折了,动作非常的轻。
目光再次落到那个破开的大洞上,他想不通,是用重型武器轰开的?那自己怎么没事?
外面还在打仗?这是要把地球打穿吗?
他尝试着挪动脚步去探查情况,然后成功被地上某物给绊倒了,整个人往前扑过去,一个结结实实的平地摔。
这一摔,他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骨头好像都要寸寸断裂开。
痛死了!
身体虽然迟钝,大脑却格外忠诚的反馈着痛感。
他眼里流出生理性的泪水,发出了痛苦的低吟。
什么玩意儿啊!他这个刚刚醒过来的几千岁老骨头摔这一下,差点就驾鹤西去了!
言雅按着手下的东西,满心的抱怨,低头一看,是蜜色结实的胸膛,这鼓鼓囊囊的肌肉线条,他八辈子羡慕不来。
胸膛?
他眨了眨眼,慢慢往上看。
把他绊倒的玩意儿居然是个浑身赤裸的男人?
等一下,那现在的姿势是……
他很想火急火燎的爬起来,现状是他有心无力的在原地扑腾了一下。
“我……”言雅实在动不了,他想开口说话表达歉意,结果喉咙的膜瓣痛得像两块薄薄的纸片。
一开口就是要活生生撕开的节奏。
勉强发出的声音也不够清亮,嘶哑得厉害。
他痛得两眼发昏,生理性的眼泪扑簌簌地淌。
怎么人一醒,就注定得面对各种各样的痛苦呢?
见地上的人一点动静也没有,他只好自己一点点蠕动着爬起来,艰难困苦的像个在树上待够了,想下树的树懒。
他手掌撑在男人的胸膛上,缓慢的变动自己的姿势,不可避免的和这个人有了肌肤上的轻微摩擦,他刚从冷冻睡眠舱里醒来,体温已经足够冰凉了,而此人的皮肤触感竟然比他这个冷冻几千年的人还要凉上几分!
言雅认真地观察了一下。
懂了。
难怪被压成这样都不吭声,这人看起来应该是死了,不仅双眼紧闭,身体冰凉,肢体僵硬,腰腹间还有道不可忽视的巨大撕裂口,伤口周围皮肤已经呈现出不健康的死灰色。
这得死有段时间了。
那就没必要费劲了,死尸又不能突然睁眼,冷脸让他滚开什么的。
他按着尸体坐起来,每次一动骨头似乎就代替他叫一声。
言雅只能皱眉,连声音都不敢出。
怕疼。
慢慢地挪啊挪。
坐在被他判定为死人一条的男人身上,言雅突然感觉自己手掌下有轻微的震颤。
他动作一顿。
看着男人乌黑的嘴唇,完全没有活动的眼皮。
是错觉吧?
为了以防万一,言雅不抱希望的俯下了身,颤颤巍巍地伸手,探了一下男人的鼻息。
第一时间是没有的,等过了好几秒,言雅才感觉有非常非常浅的呼吸,轻轻地吹拂在他手指上。
如果不注意简直可以当做没有。
可这个男人似乎还活着,胸膛下的心脏似乎……还在很努力的跳动。
生命力可真够顽强的!
言雅只好忍着浑身剧痛的身体,加快自己的动作,他抓着旁边的东西站起来,移回睡眠舱旁,拿出了急救包。
深吸一口气,不顾自己身体又痛又僵,脑子又沉又疼,一个大跨步!逾越了足足0.5米的距离!
等重新蹲下来,他一边疼得不停流泪,一边掐着男人的手腕,等感觉到很轻的跳动才继续。
凭借紧急培训的记忆,言雅笨拙仔细的为男人清理了伤口,用绷带紧紧包扎住那处腰部伤口。
等做完一切,他已累出了一头的薄汗。
因祸得福的是,经过一系列的活动和出汗以后,他的身体终于变得活络了一些。
大概是从僵尸进化成了机器人。
可喜可贺!
看男人干裂起皮的嘴唇,言雅又拿出了压缩水块,溶解后小心地撬开他的齿关,将清水一点点滴进去。
男人喉结无意识地滚动,顺从的将水咽下。
厉害,居然还能喝水!
能喝水就好。
言雅感觉到了男人存活的希望,他把剩下的水喝完,嗓子终于也好受了很多。
休息了一会,他闲着无事可做,旁边只有男人可供他摆动,于是就又用一块医用酒精棉擦拭男人带着血污的脸。
他动作很轻微缓慢,就像清除掉金属用具上的锈迹一样,男人露出的脸庞坚毅俊朗,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俊眉浓黑,鼻梁高挺,侵略感十足。
不亏是有着那么有男人味胸膛的人。
言雅稍微酸了一下下。
默默看了一会,看周围到处都是破碎的金属什么的,他企图把男人扛起来,带到相对干净点的地方去。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气力,也低估了男人的体重。
他拖不动……
甚至因为运动过量,他扶着膝盖站起时,眼前黑了黑,差点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