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病秧子冲喜(48)+番外
“知道了。”师无相沉着脸,眼底带着薄怒。
衙役会在街巡视,师无相直接把他们二位请了回去,一路赶着牛车就着急忙慌地回村了。
衙役路上也听师清越说了,着实难以相信世上竟然有这般不讲理的人,直到真到师家后,才真开了眼。
赵虎娘依旧在地上撒泼打滚,本就不算干净的衣裳经过她翻滚沾满了灰尘,头发也乱糟糟的带着干草和土,嘴里骂着脏话,就像是从哪来的疯婆子。
“闹什么呢!”
一声陌生的斥责声从人群外传来,所有人下意识看过去,就看到两位穿着板正的衙役腰间横着棍子朝他们走来。
村民们瞬间就被唬住了,他们都很少见官差,平时上街要是见到都恨不得躲着走的!
赵虎爹登时就愣住了,赶紧对赵虎娘使眼色,可她早就沉醉在自己的坐唱念打中,丝毫没察觉到。
师无相上前将元照护在身后,“可有事?吓到了吗?”
“没有……”元照仰头,红着眼看他,被气红眼的。
“别怕。”师无相当他是委屈的,抬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拍着,对衙役道,“就是他们,到我家闹事,连村长的话都不听。”
两个衙役本就因为赵虎娘无视自己而丢份儿,此时听说他们连村长的话都不听当即就恼了,直接上前把她拽起来,“闹什么!接到举报,你们无故在这里闹事,现在带回衙门去挨板子!”
赵虎娘瞬间瑟缩起身子,却是不敢再哭嚎了,只对着衙役开始求饶,“官爷,都是他们的错,是那个哥儿害得我儿子摔断了腿!他勾引我儿子!”
“你当我们傻?”衙役语气带着嘲讽,“人家夫君是见过县太爷的秀才!前程远大着呢,会看得上你儿子?”
“别跟她废话,把她带走!”另一名衙役恶狠狠说着,“敢在秀才家里闹事,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说完,两名衙役就不管不顾地把赵虎娘给拎走了,临走时还好言好语地和师无相打过招呼,这才离开。
赵虎爹急急忙忙追上去,院内很快就安静了。
村民们都愣愣看着师家人,准确说是看着师无相。
先前只知道他是书生是秀才,但看着似乎也没什么不一样,文文弱弱的,好像没什么本事,却不想连官爷都对他好声好气,还是见过县老爷的!
这对他们村里人来说,真是不得了的事!
“都散了吧!”牛村长扬声说着,“都把嘴巴闭严实,不该说的别说!”
这是在点他们,不要信赵虎娘说得那些话,否则会污了元照的声誉。
村民们自然连连笑应,此时他们才有实感——师无相是秀才,是和县老爷能说上话的秀才,是衙役都要礼让三分的人!
他们哪里敢胡说八道去?
“辛苦牛叔帮忙护着。”师无相温声说着,“家里往后若是有事,还要劳烦多照顾些。”
牛村长立刻应声,“应该的应该的!这赵虎家真是个闹不清的孬包子!这事村里人心里都有数,不会胡说八道的。”
师无相微微点头,“那就好。”
“行了,那你们先歇着,我走了!”牛村长说完就大步流星离开了。
赵虎娘被抓走,赵虎爹跟着去了,赵家就剩赵虎了,于情于理他都得去看看。
这场可笑的闹剧终于彻底结束,师家人可算是松了口气,他们在镇上时,可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听着外面的吵闹声停,屋里躲着的两个小家伙才敢跑出来。
元沅泪眼朦胧地扑进元照怀里,家里上次闹成这样,还是二叔一家要把哥哥嫁给那个老东西,今天又这样闹,他都要吓死了。
“别哭别哭。”元照笑着拍拍她他后背,“没事了,本来就是他们不讲理,你哭了,人家还以为咱们怕他呢!”
元沅哭得满头汗,抽抽搭搭道:“怕哥哥被卖掉……”
元照眨了眨酸涩的眼,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察觉到他瘦弱的身体在怀里颤抖啜泣,他心痛的皱了皱眉。
看来之前那件事对元沅的影响很重,虽然对元照同样,但他是大人了,能把情绪藏起来,小孩子还不行。
元沅的话让师无相皱眉,哪怕他曾多次听说他们曾经的处境,可听别人说总是差点意思,其中的艰难与恐惧只有他们才知道。
而旁人能做的,只有安抚。
“别在院子里站着了,进屋说吧。”师张氏轻轻摸摸元沅脑袋,声音格外温柔,“外面很热,你会生病的。”
元沅怕元照生病,赶紧从他怀里出来,边擦眼泪边牵着他的手往屋里走。
屋里稍微凉快些,烦人的燥热很快消散许多,连带着那些恼人的情绪也渐渐散去,只留他们一家人喝着白糖水静静坐着。
“娘,布匹铺子要那些帕子,回头绣好直接拿过去就好。”师无相说。
“那价钱呢?”听到他说这事,元照瞬间缓过神来,“要是给的便宜,还不如我们自己卖。”
师无相见他还有心思关心这事,就知道他缓过来了,轻笑道:“两文一张,不过他们卖时可要比我们贵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