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116)
他的圈子被挤压到只剩兰波一个人。
培训期认识的那些人,有的调走了,有的殉职了,有的就像费尔法克斯这样, 还在这里,但已经成了点头之交。
没有人会再像当初那样跑过来,眼睛亮闪闪地说“莱恩,周末要不要去市区”。
现在他的周末和任何一天没有区别。
训练,待命,或者和兰波在房间里各做各的事。
回到房间,兰波开始查维也纳的资料。
栗花落与一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天空很蓝,云朵像撕开的棉花。
他想,自己大概是麻木了。
不是因为杀人……杀人从来不会让他麻木,那只是一种工作,像擦桌子或扫地一样。
麻木的是这种重复:任务,简报,准备,执行,报告,休息,然后再来一遍。
兰波说希望他成为人类,于是所有的要求标准都是按照人类的要求来。
从怎么拿餐具、怎么和人交谈,到怎么在社交场合表现得体。兰波教得很仔细,栗花落与一学得很快。
但他知道这只是模仿。就像鹦鹉学舌,能发出正确的声音,但不理解那些声音的意义。
“维也纳音乐厅。”兰波忽然说,眼睛还盯着屏幕,“目标会在周五晚上参加慈善音乐会。我们需要混进去。”
栗花落与一转过头。“音乐厅怎么潜入?”
“有邀请函。”兰波说,“杜邦小姐在安排。我们需要扮演一对法国外交官的儿子,跟随父亲出席。”
栗花落与一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扮演,社交,混在人群里。他不喜欢这种任务,太嘈杂,太多人,太多不确定因素。
“你可以的。”兰波像是看穿他的想法,“和以前一样,跟着我就行。”
以前……栗花落与一想起在巴黎时,兰波带他去过几次社交场合。
那时他刚学会怎么用刀叉,怎么喝汤不发出声音,怎么对陌生人微笑。
兰波会走在他身边半步的位置,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接过话头,在他紧张时轻轻碰一下他的手肘。
现在他还是需要兰波带着。
两年过去了,这一点没变。
第二天上午的简报室,沃森少校给了他们详细资料。
目标照片上的男人五十多岁,灰发,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和儒雅。资料显示他已经在维也纳外交圈活跃了二十年,人脉广泛。
“这次要活捉。”沃森说,“需要他脑子里的情报。所以不能像以前那样直接清除。”
兰波点头。“明白。我们会把他带出来。”
“音乐会中场休息时动手。”沃森指着音乐厅平面图,“他在二楼的贵宾休息室有固定位置。你们趁那时候接近,注射镇静剂,然后从员工通道带离。”
计划听起来简单。但栗花落与一知道,在满是人的场合里,简单的事往往最复杂。
接下里的两天,他们做针对性训练。
如何在人群中移动而不引人注意,如何在不引起骚动的情况下制服目标,如何用最短的时间离开现场。
兰波设计了几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一一演练。
第三天,他们出发去维也纳。
飞机上,兰波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镇静剂注射笔,伪装成钢笔。通讯器,做成袖扣的样子。还有两把特制手枪,可以过安检。
一切都准备妥当。
“到了之后先去酒店试衣服。”兰波说,“正装已经送过去了。”
栗花落与一点头。他看着窗外云层,突然问:“兰波。”
“嗯?”
“如果这次任务失败了呢?”
兰波转过头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问问。”
兰波沉默了一会儿。“那就按备用计划撤离,重新评估,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栗花落与一重复。
是的,再来一次。
失败就重来,就像训练时一样。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直到成功。
因为任务是必须要完成的。
维也纳的酒店房间很宽敞,窗户正对着一条古老的街道。
两套正装挂在衣柜里,黑色,剪裁精致。
栗花落与一换上自己那套,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金发束在脑后,蓝眼睛,黑色西装,看起来……像个人类。像个体面的、有教养的年轻绅士。
但他知道这只是表象。就像目标那个外交官,表面温文尔雅,背地里贩卖情报。
人类的表象和内在可以完全不同。
兰波换好衣服走出来。黑发披在肩头,黑色西装衬得他肤色更白。他走到栗花落与一身边,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可以。”兰波说,“记住,少说话,多观察。跟着我就行。”
“嗯。”
音乐会晚上七点半开始。他们六点五十到达音乐厅,随着人流走进去。
大厅里灯火通明,穿着礼服的人们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味和期待感。
栗花落与一觉得有点窒息。太多人了,太多声音,太多气味。
兰波走在他身边半步的位置,就像以前一样。
偶尔有人朝他们看过来,兰波会微微点头,露出礼貌的微笑。栗花落与一学着做,但笑容大概有些僵硬。
找到座位,坐下。音乐厅的穹顶很高,上面画着天使和云彩。
栗花落与一抬头看着,兰波带他去过巴黎歌剧院。那时他也这样抬头看过穹顶,兰波在他耳边轻声讲解那些壁画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