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462)
紫红色的天光洒下来,照在他脸上,照在剑上,把枯萎的纹路和干枯的枝桠映得更加清晰。
他想起之前问栗花落与一的问题:你的无色能力是什么?
栗花落与一当时怎么说的来着?他不知道,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兰波】心想,怎么会不知道呢,明明……对方的能力最为宝贵。
栗花落与一像镜子。谁都能看见他,唯独他自己看不见。
他反射着周围人的期望、欲望、恐惧、爱恨,像一面干净的玻璃,照出别人的模样,但玻璃本身是透明的,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定义。
而兰波就是站在镜子前面的人。
他看见了镜子里的人,看见了那些反射出来的东西,也看见了镜子本身的透明和空白。
他比栗花落与一更了解对方的能力,因为他是那个凝视镜子的人,是那个试图在空白上涂抹色彩的人,也是那个……愿意为镜子献祭一切的人。
兰波想使用栗花落与一的能力,为此他愿意为对方献祭出一切——生命、灵魂、躯体,只为求神能够让对方永远待在一起。
那么神是谁呢?
【兰波】举起剑,剑尖指向天空。
剑身内部的纹路开始发光,从暗淡的白色变成明亮的、近乎刺眼的金色,像被点燃的火焰,在晶体内部流动,奔涌,冲撞。
枯萎的纹路和干枯的枝桠在金光中像被烧灼,发出细微的、像虫子被踩死一样的噼啪声,然后慢慢消失。
剑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重,像握着一颗小太阳,灼热、沉重,几乎要脱手而出。
但【兰波】握得很紧,指节几乎要折断,指甲陷进掌心,血渗出来,顺着剑柄往下滴,落在草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看着那片紫红色的、像梦境一样不真实的光,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像在祈祷,又像在宣告。
“神啊,”他说,“如果你真的存在,如果你真的能听见……”
【兰波】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大,像在嘶吼,像在燃烧。
“我愿意献出一切——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我的过去,我的未来,我所有的一切。只求你,让他回来,让我们在一起,永远,永远,永远……”
选择,从来都不是会让人后悔的东西。
神听见了信徒的祷告,于是神回应了信徒的祷告。
——但神不存在。
栗花落与一坐在公寓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双腿曲起,手肘撑在膝盖上,掌心向上摊开,像在承接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街道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昏黄的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狭长的亮线。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那束从外面照进来的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栗花落与一闭上眼睛,试图更清晰地感受那股在体内流动的无色之力。
他在探索,在试探,像盲人摸象,一点一点勾勒出这头巨兽的轮廓。
就在他完全放松,让意识沉入那股力量的深处时,有什么东西撞了进来。
栗花落与一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还是那片黑暗,窗外的光还是那条狭长的线,家具的轮廓还是模糊的,什么都没有改变。
可那种“感知”还存在,像一根细线,从某个遥远的地方延伸过来,系在他的胸口,轻轻拉扯,存在感强烈,让人无法忽视。
他皱起眉,试图寻找这根线的源头。
这根线连接的是那股无色之力,像河流的分支,从主干分出去,流向未知的远方。
栗花落与一顺着那根线,将意识延伸过去。
最初是一片模糊的、像雾气一样的东西,厚重,潮湿,被阻挡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
栗花落与一继续往前,像在浓雾里行走,一步一步,朝着感知最强烈的方向。
随后,他听见了清晰又坚定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的决绝。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如果你真的能听见……”
是【兰波】的声音。
“……我愿意献出一切——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我的过去,我的未来,我所有的一切。只求你,让他回来,让我们在一起,永远,永远,永远……”
声音消失了,只是那股决绝的情绪在意识深处,留下清晰的、几乎要冒烟的印记。
栗花落与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口那种像被重物撞击一样的闷痛。
【兰波】在祈祷。
向一个不存在的“神”祈祷,愿意献出一切,只求“他”回来,让他们永远在一起。
栗花落与一知道那个“他”是谁,他感觉喉咙有点发干,像吞了一口沙子,粗糙,刺痛。
【兰波】并不是一个狂信徒。幼年时母亲的祷告、姊妹的天真,只让他对虚无的神起不到任何好感。
那些跪在教堂里喃喃自语的场景,那些蜡烛燃烧时散发出的蜡油味,那些彩色玻璃窗上模糊的圣人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