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67)
“也许吧。”栗花落与一说,“但总比一直当工具好。”
他松开手。
重力场突然消失。
渡鸦失去支撑,往前扑倒,手撑住地面才没摔下去。
那两个人也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后立刻重新举起枪——虽然枪口在微微发抖。
栗花落与一转身,走回餐桌边,重新坐下。他拿起叉子,戳了戳凉透的煎蛋,送进嘴里。
嚼了几下,咽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渡鸦:“你们可以走了。或者,想动手的话,现在也可以。”
渡鸦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的制服皱了,头发也有些乱,但表情已经恢复成那种冰冷的平静。他看着栗花落与一,看了很久。
“我会如实上报。”他说。
“请便。”
渡鸦转身,朝门口走去。
那两个人跟在他身后,其中一个回头看了栗花落与一眼,眼神复杂——有恐惧,也有别的什么。
门关上了。
房子里重归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还有远处街道隐约的车声。
栗花落与一继续吃早餐。煎蛋很凉,很油,但他一口一口吃完了。然后他站起来,收拾盘子,拿到水槽冲洗。
水流哗哗响着。
【所以你就这么把他们赶走了?】石板问,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
“不然呢?”栗花落与一低声说,“真把他们杀了?”
【你刚才不是这么想的?】
栗花落与一没回答。
他关掉水,擦干手,走到客厅窗边。从窗帘缝隙往外看,渡鸦的车还停在路边,但没有立刻开走。
三个人站在车旁低声交谈,渡鸦在打电话。
过了几分钟,他们上车,离开了。
栗花落与一放下窗帘,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他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金属环。
环还在,没炸开、没碎,只是刚才使用重力时微微发烫,现在凉下来了。
刚才有一瞬间,他真的想开启【魔兽】形态。
一了百了,把所有一切都毁掉。
但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在阻止他。那个声音说:如果开启了,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兰波不会再看着你,不会再叫你名字,不会再……
他不想失去那些。
虽然那些东西可能本来就是假的,可能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但……
他还是不想失去。
【适当的攻击性,】石板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嗯,这个尺度把握得不错。没杀人,但足够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他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晃动的树影。
“兰波在接受问询。”他忽然说。
【听渡鸦的意思,是的。】
“他要做什么呢?为了我么。”
【大概率是。】
栗花落与一闭上眼睛。他能想象那个画面——兰波坐在某个冰冷的会议室里,面对一群穿西装的人,回答一个又一个问题。
关于他为什么要把未来押在一个实验体上,关于他是不是疯了,关于……
关于他到底在乎什么。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靠垫有洗衣液的味道,和兰波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窗外的鸟在叫,一切都平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确实发生了。
他反抗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反抗。
虽然只是赶走了三个人,虽然可能什么都不会改变,但——
确实发生了。
【接下来怎么办?】石板问。
“等。”栗花落与一说,“等兰波回来。等公社的反应。等……”
他没说完。
但石板明白。
等这场赌局,到底会开出什么结果。
是自由,还是更深的牢笼。
或者,是别的什么——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敢去想的可能性。
第40章
【40】
兰波在傍晚时分回来。
栗花落与一正坐在客厅窗台上, 看着院子里那棵橡树。
夕阳把树影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客厅地板上。
他听见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听见门打开, 听见脚步声——很轻,但很熟悉。
栗花落与一没回头。
脚步声停在客厅入口。
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安静, 只有挂钟的滴答声, 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
然后兰波走了过来。
栗花落与一还是没回头, 但他能感觉到兰波站在身后,很近。
他闻到了熟悉的气味——烟草,皮革,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消毒水的味道, 像刚从某个封闭空间出来。
一只手轻轻放在他肩上。
栗花落与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那只手很凉, 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寒意。
然后兰波俯身, 从背后抱住了他。
不是那种用力的拥抱,很轻, 手臂松松地环过他的肩膀,下巴搁在他头顶。
但栗花落与一能感觉到兰波身体的重量, 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起伏, 能感觉到……某种紧绷的、快要断掉的东西。
他愣住了。
窗外的夕阳正在下沉,天空从橙红变成深紫。
兰波没有说话。
他只是那样抱着, 很久, 久到栗花落与一觉得自己背上的肌肉都开始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