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同人)[足球]小国巨星(172)
然后他转身继续朝着前方走去,走到了大禁区的边缘等待开球。
这场比赛最终是以3-0结束的,终场哨响起的那一刻,场内其实是凝滞了好半天,不少球迷都在看向显示屏,以确保自己今日的所见所闻都是真的。
他们真的又进世界杯决赛圈了!不是在做梦!
回过神来就是彻底地狂欢,就连历经过战争洗礼的看台都在随着他们的跳动而震颤,周围的声浪大到能够直冲云霄。
作为队长,科斯蒂奇是被主教练带着一起去参加赛后发布会的,不过他心底其实并没有多少担忧,毕竟现在是举国欢庆的日子。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的那般,这次的记者们并不是洪水猛兽,选择的问题也并没有像往日那般尖锐。
记者问:“第一次以队长身份随队出征,这种感觉如何?”
今日的科斯蒂奇也许是因为刚刚涌上头的兴奋劲还没有退下,又或许是因为队长身份带来的责任感,并不如以往那般话少,那般废话大王。
“开始的时候感觉很奇怪。”科斯蒂奇低头看了一眼手臂,袖标已经摘掉了,但那里还留存着一点痕迹,“我不太会说话,你们知道的,以前我以为队长应该是声音最大的那个,像埃丁或者文森特那样。”
“那现在呢?”记者怕他停下,连忙追问。
科斯蒂奇想了想补充道:“应该是信任和责任,就像我在球门前站着,他们就可以放心一样。”
记者又问:“这是波黑历史上第二次闯入世界杯决赛圈,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对球迷说的?”
科斯蒂奇沉默了几秒。他想起了埃米尔在防空洞里教他踢球的那个被废报纸缠成的破足球;想起了萨拉热窝街头那些用红树脂填满的“血色玫瑰”;想起了机场那个白发老人用洪亮的声音对他说“恭喜你”;想起了那些在假草皮上摔倒又爬起来的孩子们。
“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他顿了顿,像是在认真组织言语,“以前我以为足球只是工作,但后来我发现不是的。”
他抬起头,对着镜头,认真地说:“足球是让我们记住自己是谁的东西。”
发布会结束后,雷兹达雷维奇在走廊上等着他。老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更衣室内,队友的笑闹声还在继续,科斯蒂奇刚刚推开门,就被皮亚尼奇揽住了肩膀:“米洛,你之前在球场上是不是就想和我们一起庆祝啊?”
科斯蒂奇思索了半天才想起他到底在说什么,不过他也没有否认:“对,你的进球很漂亮。”
皮亚尼奇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将科斯蒂奇拉到了更衣室的正中心,那里早已经围满了情绪激动的队友。
“现在!让我们享受最后的庆祝吧!我们出线了!”他一个跃步跳到最高处,举着水瓶就扯着嗓子开喊。
科斯蒂奇没有扫兴,跟着他们闹了一会儿就找了个角落坐下,打开手机,准备查看一下早已经被轰炸过的收件箱。
队友、朋友各类留言数不胜数,就连刚刚比赛完的莫德里奇都给他发了恭喜。他一一群发之后,点开了三个聊天框,分别是哲科、埃米尔和德布劳内。
他与哲科说:【埃丁,我们赢了,我明天飞来罗马看你。】
与埃米尔说:【谢谢你,父亲。】
与德布劳内说:【好,我回来请你吃饭,但我可不想在世界杯上再和比利时分到一组。】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写这篇文章之前就已经对此文最终数据如何,有了个大概猜想。因为这是一个严格来讲确实是个无聊的故事,归根到底就是一句话:一个满身是伤的人学会如何接受被爱。
只是无聊的故事,需要一个无聊的人去写。这是一种奇怪的心态,我凝结了太多的反思、犹豫在其中,写到最后感觉自己都有点迷失了。
米洛的问题在心理学上有个准确的命名——cptsd。不是ptsd,前面多了一个c。它很多时候会被误诊为抑郁症,导致整个治疗方向都出现问题。
我写之前并不知道这个名字,写完回看才发现我塑造了一个经典的cptsd形象,也写了一个较为经典的治愈途径。
这种病症多是童年或者青年时间段遭遇过多次、反复、难以逃离的伤害形成的创伤反应。他们生出一套行为准则和逻辑用于保护自己,他们能维持正常生活,甚至于高功能地维持。但他们往往难以产生深层次的情感链接,会郁结于心、会压抑情感、会在某些时候迅速反弹。
治疗的方式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药物难治根,医生难治本。需要一个环境,需要一群人反复告诉他,你之前的行为准则已经过时了,你可以走出来,可以相信只做自己也是安全的。
现实世界之中,这样的环境难以遇到,但文字的世界里可以。
本书行文实在艰难,但好在,走过去了,我也写完了。
桎梏人的东西太多了,它们无孔不入,无处不在,会从四面八方袭来。不必否认与苛责年少的自己,因为曾经的他也很迷茫。(这里补充:我不认为之前的行为准则是错的,因为它们在那个时候确实很有用。只是时过境迁,现在稍微成为了禁锢人的存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