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暖暖没有家。从前是父皇护着，往后，该我了。”

“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守住这个家？”

乔豁跪下，叩首。

“臣不辱使命。臣愿与太子殿下同守大望国。”

俞昂扶他起来：“敌国又集兵了。今夜，你就得出征。”

乔豁道：“今晚？那小七……”

俞昂道：“我会照顾好她。我将大望国的国运都交付在你手中了，孤承诺，君与臣共天下。”此言极重。

乔豁紧捏身侧的手，道：“臣接旨。”

乔豁换上盔甲之时，俞舒也未踏出过帝王的寝宫。

他心中又疼惜又酸涩。

但他想，小七更想见他赢

着回来见她。

他骑着枣红马，在城墙上俞昂的注视下带领着大军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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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水战，两国打得难分难舍。

敌国叫来帮手，与另一个国家两国夹击着大望国，乔豁听闻太子也亲征出战。

那他这里的防线就至关重要，若破，两国便能从水路一齐进军。

乔豁日日在战场厮杀，夜夜想着俞舒。

不知道她还好吗？

未曾听闻陛下驾崩的消息，她是不是回国公府了？

是不是又开始做蝴蝶风铃了？

江边的水好冷，他想回去，想陪她，想告诉她许多话。

他犯了许多错事。

每一件都该让她生气。

他认错，无论她要怎么惩罚他，他都愿意接受。

他为他愚蠢的行为道歉。

他想告诉她，他很想她。

他想见一见她，哪怕是在梦中。

他想亲口对她说——如果可以，小七，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将军！”

敌方射出带火的箭矢，朝乔豁飞来。

乔豁想要躲开，那箭却正中他的肩膀。

乔豁拔掉箭矢，举起红缨枪道：“杀！”

战场上尸横遍野，江水被血水侵染。

乔豁杀红了眼，直到将领叫人抓住了他，他整个人才倒了下去。

梦里。

小七穿着一身红色嫁衣，朝他而来。

他躺在病床上，惊讶道：“小七！你的腿都好了？”

小七只是笑而不语，转身走开。

“小七！”乔豁从睡梦中醒来。

他见将领们都看着他，满目悲怆，道：“将军，太子死了。”

乔豁领住一个将领的领口，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真的将军，刚刚传来的消息。太子的头颅被敌军割下，正挂在城墙上。”

乔豁心道，小七……

那他的小七知道之后该有多伤心！

乔豁道：“现在情况如何？”

“敌国要求大望国降伏，作为附属国……归顺……”

乔豁道：“放他娘的狗屁！”

“将军，现在国中大多数地方贵族都举了白旗，迎敌军进城。”

“进城？那京城呢？”

“京城还未破。”

乔豁心里骤然一松，道：“通知骁骑大军和其他所有将领，随我回京！”

这是乔豁有生以来打过的唯一一场败仗，也是结局最惨烈的败仗。

他带着大军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京城上下已经挂满白布。

他进了宫，发现宫中早就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在抢着金银珠宝逃跑。

他直奔着帝王的寝宫，却不见俞舒的身影。

他抓住一个逃跑的太监，道：“小公主呢？”

太监道：“小公主？小公主不是死了吗？”

乔豁将他往地上一踹，道：“你想死吗？”

太监吓得缩成一团，道：“大将军，奴才没说谎啊，小公主在您出征之后就死了。”

乔豁道：“不，这不是真的。”

他掀开了帝王的床榻，发现上面空无一人。

她和她的父皇都去了哪里？

乔豁带着骁骑大军在宫中找了整整一日，不知他们的踪迹。

等他回到了国公府，才发现国公府人人穿着白装。

乔豁急切地找到乔夫人，道：“娘，小七去了哪里？”

乔夫人一脸不忍，终是开口道：“阿豁，小七走了。”

乔豁道：“走了？她带着她父皇去了哪里？”

乔夫人崩溃地哭出声，道：“小七在你出征那夜就死了啊。”

嬷嬷一脸痛心道：“是小公主不让我们告诉您的，她说太子答应了您照顾好她，她不愿让太子失言。”

骗人！

他们都在骗他！

乔豁跌跌撞撞地跑回了俞舒曾呆的院子，蝴蝶风铃还在院中响动。

但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

他看着俞舒寥寥无几的东西摆放在卧室里，那妆匣里还有几支剩下的钗子，都是她平日爱戴的，而她的衣柜里只剩下几件衣物。

乔夫人走了过来，扶着他道：“我的儿啊。是你和小七无缘。人死不能复生，你就放下吧。”

乔豁双目赤红，道：“娘，怎么会呢？小七在我走之前都还好好的，她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给小七喝那药。她走的时候……口吐鲜血，在宫里就不行了……”乔夫人哭得浑身发抖，“临终前她说，把她烧了，把骨灰撒了，让风吹走……””

乔夫人后面说了什么陛下，什么乔国公府，乔豁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他满脑都是一个念头。

那包药。

是他熬的。

他无法接受。

怎么会呢？

小七喝了那药，就不咳了，她明明还活着，他们怎么都说她死了？

陛下都还活着，小七怎么会舍得陛下呢？

乔豁呆坐在房间里两天两夜，谁来都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