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轨/至亲窒爱(52)
子弹猛击,泥土纷飞。
追杀他们的是六辆摩托车没错,只是有一辆摩托车上载着两个人。
江行彦以一敌二,击倒一个后,又和另一个人搏斗,没想到先倒的那个会醒来。
一群该死的玩意。
他们滚下坡,处于和杀手相反的位置。
大片血液染红姜漓雾的上衣,她惊慌失措地用小手捂住哥哥的脖颈,可鲜血还是止不住地从她指缝里流出。
她怕极了,比在车里还要怕。
可就是如此胆小的她,那么爱哭的她,一个连天黑都怕的她,居然有勇气帮他挡枪。
明明,子弹击碎后视镜,她都怕得要死。
她怎么敢?
江行彦拿开她的手,又恢复冷静到极致的神色,仿若受伤流血的人不是他,唯有眼神复杂。
他道:“姜漓雾,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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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金属钥匙钻入锁孔, 一转一扭,门开了。
姜雨竹回家,换拖鞋, 隐约听到卧室传来细微的声响。
她没在意。
关上门隔绝外面的声音后,卧室那边的声音愈发清晰。
她能分辨出, 是两种声音。
低哑的男声和女孩细碎的娇。喘。
都是她熟悉的声音, 怎么交叠在一起, 变得如此陌生?
她急忙去厨房放好买的蔬菜和肉。
不会的,不会的……
行彦这个时间还在外地工作,漓雾这个时间还在上学。
姜雨竹脚步很轻, 每走一步全身都在发麻发颤。
她回忆起当年她怀孕, 让六岁的行彦摸摸肚子,感受妹妹的存在。
行彦很是冷漠地、象征性碰了下, 就收手,看起来对妹妹的到来, 丝毫不感兴趣。
后来漓雾半岁大, 她哄好漓雾睡觉,去厨房做饭。
做好饭发现漓雾早就醒了,新换的垃圾袋里放着用过的纸尿布。
行彦坐在床边,哄着漓雾玩玩具,顺手捏了下她的脸。
漓雾咿咿呀呀叫着, 扔掉玩具,抱着他的手指啃。
时间慢慢过去, 两兄妹关系越来越好,行彦会接漓雾放学,辅导她作业,还会跟小大人似的, 去给漓雾开家长会。
那是行彦第一次穿西装,特别郑重,系着一丝不苟的领带。
行彦的小姨还打趣他,不知道的以为他要结婚当新郎官呢。
一晃近十几年过去。
漓雾长大了。
几个月前,晚风凉爽,漓雾睡在露台的躺椅上。
女孩肩带滑落,锁骨下,娇嫩的肌肤上印着几处艳红色的痕迹。
像吻。痕,像齿。印。
地板是刚拖过的,屋内点燃香薰,像是为了掩盖什么味道。
吻痕、似有似无的甜腥味……
不可思议的念头突然冒出,吓得姜雨竹心神一震,她莫名地想伸手拉下漓雾的裙子看个清楚。
手还没碰到漓雾的衣角,行彦从超市回来,提着新买的驱蚊水,说家里蚊子太多。
她在儿子略微不悦的目光下,对自己鄙陋的猜测,深感无所遁形,匆忙离开露台。
是她想多了。
无论她出差去哪里工作,行彦总能很好的照顾妹妹。
两个人孩子都很听话,连叛逆期都没有。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姜雨竹一边这样想,一边抖着手放在冰冷的门把手上。
沉思再沉思,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拧开。
只见,兄妹俩老实坐在椅子上——
行彦在给漓雾辅导作业。
二人手肘中间隔了两瓶矿泉水的距离。
姜雨竹放下心,尴尬笑笑,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学习了。
全然忘记问他们为什么会在家。
晚饭期间,漓雾低头刷视频,行彦剥好虾,放到漓雾碗里,敲两下桌子,才唤得姜漓雾抬头。
沾虾的调料也是行彦调的,是漓雾喜欢的口味。
漓雾抬头,却不想动手,撒娇让哥哥喂。
行彦熟稔地用筷子夹起鲜嫩的虾仁,喂到漓雾嘴里。
如果姜雨竹没看错,行彦没换筷子。
间接接吻?
姜雨竹不喜欢这个词,她不该用这个词亵渎她的一双儿女。
晚上姜雨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渴意比困意来得很早。
她掀开被子,下床。
浴室的灯亮着,里面渗出的光,侵蚀黑暗。
行彦总是熬夜工作,应该是他在洗澡。
姜雨竹望了眼漓雾的卧室紧闭的房门,松口气。
她正要回屋,忽然听见——
“洗发露进我眼睛了……”
“哥哥,快给我吹一下。”
女孩又娇又嫩的嗓音,似撒娇,似埋怨,是对亲近的人才会有的语气。
姜雨竹瞳孔放大,困意全无。
她脚如千斤重,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到浴室门口,推开一小条缝。
白炽光灯下,湿淋淋的两个人,在肆无忌惮地接吻,亲密无间地相拥。
她两眼一黑,失去意识,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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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雨竹猛地睁开眼,浑身虚汗。
梦……
是的,那是梦。
刚从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梦和现实是相反的。
行彦和漓雾根本不是她亲生的。
行彦也没去给漓雾开过家长会。
她也没看见过行彦给漓雾剥虾。
所以,行彦和漓雾绝不会接吻!
都是梦!
都是假的!
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两点。
希腊那边应该是前一天的晚上九点,姜雨竹拨打电话。
姜漓雾和江行彦手机都关机,姜雨竹又给管家联系,辗转打到AHEPA大学医院VIP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