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轨/至亲窒爱(73)
总裁办的人在小江总上来前,早就炸开锅了,这是第一次见小江总领女人来办公室,大家都在猜测她和小江总的关系。
揪着裙摆的手指松开,姜漓雾说:“Tina姐姐,我是姜漓雾呀。”
Tina有些诧异,随即脑中闪过之前那个不刚到一米四的小女孩,“漓雾小姐?”
她几年前出差的时候,受小江总委托照顾过游学的姜漓雾,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一杯热可可放到桌子上。
香浓的暖香在空中散开。
“Tina姐姐。”女孩低着头,垂落的头发遮住她的表情,“你能给我来一杯酒吗?”
姜漓雾听说过,酒是一种好东西,可以让人忘记不开心的事情。
Tina愣住。
“算了,不用了。”姜漓雾知道江行彦的脾气,不想为难别人,“谢谢你,Tina姐姐。”
总裁休息室的门关上。
豆大的泪珠瞬间从眼眶滑下,砸落在女孩手背上。
哥哥,应该早就知道妈妈出轨了……
哥哥还故意让她知道这件事情……
为什么……
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做。
哥哥给她洗草莓,带她去吃好吃的,异国他乡哥哥没有抛弃她,保护她。
哥哥对她那么好,那哥哥亲自领着她去看这一幕是为了什么?
让她提前做好准备吗?
她是跟着妈妈一起来到江家的,要是妈妈和江叔叔离婚,她是不是就没有家了……
哥哥就再也不是她的哥哥?
姜漓雾想起,当时妈妈和江叔叔恋爱期间,江叔叔会开玩笑说希望有一天姜漓雾也可以喊他“爸爸”。
可当她踏入江家的那一刻,江行彦警告她,“之前有两个和你一样的小孩来到江家,他们也喊江渊爸爸,后来他们脑子都出了点毛病,滚出江家了”。
妈妈和江叔叔新婚那天,姜漓雾白天有多幸福,夜晚就有多恐惧。
她在梦里被江行彦折磨了一晚上。
她在孤儿院的时候,和“兄弟姐妹”相处,大家表面和谐,私下会为了争夺院长妈妈的喜爱,暗中搞事。晚上他们会躺在凉席上,许愿可以被收养,当独生子女,独享父母的宠爱。
所以姜漓雾刚来江家的时候,有种愧疚感,那种愧疚感来源于她分走了独属于江行彦的父爱。
但是,后来哥哥对她越来越好,她在爱的环境里慢慢长大,家里的其他三个人都宠她。
现在呢?
难道一切都是她的错觉吗?
哥哥根本不喜欢她,哥哥一直想赶她走……
哥哥在车内说完最后那句话后,姜漓雾感到从脊梁骨冒出的寒气,丝丝麻麻地流窜在全身每个血管。
耳边嗡嗡作响,漫天雨声在她脑海纷乱嘈杂地落下。
她恨不得立刻打开车门,逃走,可一想到下车就会和出轨的妈妈打个照面,她就丧失下车的勇气。
姜漓雾失魂落魄地坐在真皮沙发,她仿佛还被困在逼仄的车厢里。
因空气凝滞而窒息的车厢里。
有规律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姜漓雾用手背抹去眼泪,朦胧着目光望去。
Tina手持一盒酒心巧克力,“漓雾小姐,这个是德国同事寄过来的,您不介意就享用吧。”
“谢谢。”姜漓雾接过,声音哽咽,藏不住的悲伤。
“您喜欢就好。”Tina眼中姜漓雾还是小孩子,她断断不能自作主张给她酒喝。
Tina才出门,撞见古良安,向他汇报,她是如何安顿漓雾小姐的。
热可可?酒心巧克力?
古良安一头雾水,陷入沉思,Boss让他出来看一下漓雾小姐情况,避免Tina照顾不周。
Boss的妹妹第一次来,确实要尽心尽力。
他这般想,拨打电话,联系合作过的宴会承包商。
因为古良安对甜品和姜漓雾的喜好都了解甚微,便让宴会承包商,每种类型的甜品各来一份。
姜漓雾缩在沙发上,眼眶发热,无声流泪。
蓦地,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身穿制服的一行人,手戴黑色手套,陆续进来。
不一会儿,桌子上摆满西式甜品、中式糕点、精美的蛋糕以及礼品盒包装的糖果。
姜漓雾见到那么多人来,立马钻到卫生间,洗干净脸蛋。
出来发现,甜品占满整张桌子,服务员不紧不慢地用对讲机,吩咐其他人送上来几张桌子。
阵势如此浩大,姜漓雾她以为哥哥准备要在休息室庆祝什么,她识趣地走到古良安面前,问:“你可以送我离开吗?”
“不行。”古良安用生硬的语气拒绝,“Boss让您等他开完会。”
“那这些……”
“是给您准备的。”
姜漓雾:“……”
她中午吃多少,哥哥知道。
准备这么多,想撑死她吗?
*
甜品外送服务,并没有在总裁办造成太大的涟漪。
一如往常,文件翻阅声和低声轻语的人声弥漫在宽敞的办公室。
会议室大门敞开,皮鞋敲击大理石发出“哒哒”的声音。
夕阳往室内倾倒,融化紧张压抑的气氛。
古良安向江行彦汇报,有人等候多时。
一回办公室就见到敖伏满,满脸心事地坐在沙发。
开门声叫醒魂游在外的敖伏满,他站起身,态度恭敬,“行……不对,小江总。”
江行彦淡淡恩了声,落座总裁椅,“有事说事。”
照理说,敖伏满也是敖家人,是江行彦的长辈,以傲世日报的总裁的身份来前来拜访,江行彦理应同他坐在沙发促膝长谈。
可,现在江行彦坐在办公桌后面,室内没有其他人,江行彦摆明了拿他当下属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