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今天也在苟命(101)
百花谷派遣的侍卫不是吃素的,她们一人灵力低微,还不太会用,另一人尚且年幼,压根不是侍卫的对手。
聿听算了算,把柴米油盐以及墙角的旧沙发都拖去堵门,老翁从中出来需要花费部分时间。他再向侍卫说明情况时,两人已经跑出一段距离了。
只要能逃出百花谷,一切都还有希望。
此夜并不漫长。
老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慢吞吞地走出屋门。
把炼了一夜的丹药给他后,聿听端起一壶水递给老翁 ,叮嘱道:“危爷爷,受损的身体最经不起折腾,即便病症恢复,也再难如初。多喝些水或许对你的身体有帮助,新陈代谢快了,体内的有害物质也就排出去了。”
老翁仰头饮下杯中的水,还未将水杯放回桌面,便被再次添满。
“危爷爷,一杯水还不够。”
喝到第六杯时,老翁终于摆手,做出拒绝的动作。
他的肚皮鼓鼓囊囊,像个气球般,被白开水撑着肚子。在两人的目光中,他低声道:“喝不下了,真的喝不下了,内急。”
说罢,他急匆匆走向茅房。
事情都朝着预想中的计划发生。
谢重遥侧身给他让路,门刚关上时,他便和聿听一起,将屋内各种各样的东西抱到门前,将门堵死。
随即他推开窗,迎着冷风跃下。
聿听紧随其后。
或许是尝到了自由的滋味,凉飕飕的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股令人向往的味道。
牵紧孩童的手腕,她费力地拨开杂草,让谢重遥跟在身后。
杂草无人打理,几近和人一般高,在凉风吹拂下摇曳。聿听衣衫单薄,被风吹得双腿发抖,杂草划过脸颊时,经留下一道道血痕。
谢重遥闻到血腥味,沉声开口:“我走前面。”
聿听自顾自地往前走,没空和小孩争执:“这个时候就别争了,谁走前面都一样,况且你这么矮,连挡风都挡不到。”
他满脸黑线,一声不吭地继续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不再是一望无际的杂草,而是整整齐齐的路。
她犹豫片刻,俯身询问:“你觉得我们要走上去吗?没了杂草的掩护,若是侍卫追上来,一眼就发现我们了。”
谢重遥轻触她脸颊的伤口,血液沾染到他的指尖。
“走。”
就算侍卫追上来,我也会替你挡住他们,拼尽全力,哪怕是性命。
只要你能走出去,平安无事地从诅咒中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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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杂草的庇护,也没有见到侍卫的身影。
仿佛世界上除了她们两人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外,再无别的声音,万籁寂静。
一路上的树木高大挺拔。
或许聿听刚来到修真世界,对某些事情不太明白。
但谢重遥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之人。
他曾游荡在十六洲,从一无所有到所向披靡,他对这个世界可谓是太熟悉了。
无论是灵鸟还是鸟妖,都不会在冬日来临时,陷入冬眠。
那么,为何凛冽的寒风之中,不曾听闻一声鸟鸣?
他停下步伐,无声地抬头。
不明所以的聿听拽着他的手腕,疑惑道:“怎么停下了,是跑不动了吗?阿遥,姐姐抱你。”
对于孩童的无动于衷,她似乎也有些不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即心一沉。
老翁笑吟吟地从远处的杂草丛中探出头。
风将他口中吐出的话带到他们耳边:“两个小丫头片子,跑得倒是快,也不等等我,一点都不体谅老人家腿脚不好。我可没说不帮你们,怎么出了茅房就不见人影了?”
谢重遥冷冷地注视着他,悬在心头的困惑终于解开。
难怪他们见到老翁第一眼,便不约而同地有所怀疑,却无从得知缘由。难怪他们心中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是真的。
眼前白发苍苍的老翁,正是从禁山庙中暗中逃离的杂碎,未曾被他放在心上的那位方丈。
而某棵参天大树上,并无鸟兽停留,却依稀能看见一个人影。
陆无声懒洋洋地依靠在树枝上,一只从未见过的鹦鹉安安静静落在他的肩上。注意到两人的目光,他勾起唇角,饶有兴趣地挑了下眉。
终于发现他了啊……
那么现在,这场猫抓老鼠的游戏,结束了。
第57章 祭祀
聿听双手徒劳地抓住牢房中的栏杆, 触感冰凉,连同她求生的欲望都逐渐沉底。
以为老翁只是个普通的病者,是她大错特错。
原来他就是陆无声的人, 所以陆无声才会允她踏出百花谷, 去往偏僻小院进行医治。
陆无声曾说,她若是再跑就打断她的腿。
聿听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这厮永远不要出现,更别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谢重遥坐在角落, 一张小脸上布满戾气。
脚步声由远及近,聿听下意识往后缩,蹲在谢重遥身边,与他并肩。
一阵桂花香味传来, 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带着焦急与迫切:“聿师妹, 你怎么又偷偷跑走, 还被陆掌门给抓了?”
看着牢外之人, 她苦笑一声:“师兄。”
单喜端着桂花糕, 偷偷摸摸溜进牢房, 怕她会饿着。
“陆掌门说……他对你很失望, 防止你再逃跑,才把你关起来。他还通知了所有同门,三日后的祭祀典礼不可缺席。”
祭祀典礼。
聿听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 在心中盘算着。
三日后的祭祀典礼, 陆无声必定要将她献祭。
而那时也是她最后的逃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