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今天也在苟命(130)
还没等她回应,凛冽的剑气就贴着她的身畔袭取,直取单喜首级。
谢重遥站在她身后,看向竹妖的眼神充满寒意。
“不可!”
聿听替他拦下这股剑气。
她灵府里拥有谢重遥的气息,剑气认主,不会伤她,便化作凉风散开。
虽然不知单喜所言是否为真,但她心中的反派都一个样子,唯利是图。
单喜失去了利用价值,只能沦为幕后之人的弃子,在寒冬时节被无情抛弃也是很正常的。
她倒不是心疼,就算眼下单喜万分可怜,也难以勾起她的同情心。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非她发现的及时,说不定自己已经死在他手里了。
更何况他曾替危有办事,所做的坏事只会多,不会少。
而她拦下谢重遥的剑气,是想要从他身上,取得危有的下落。
他们苦寻多日也没有危有的线索,竹妖被抛下,心中或许会生出怨气,这股怨气便能祝他们一臂之力。
谢重遥自然知道这些,但眼前的情敌让他误会许久,再次相见,他怎会不恼?
纵使是要利用他寻找危有,谢重遥也不肯给他好脸色。
聿听看着单喜,缓缓开口:“烤栗子可以给你吃,但作为回报,我想问你一些问题。”
单喜满眼感激:“姐姐,我必然知无不言。”
“第一个问题,危有手中的灯盏,代表着什么?”
“生魂。”他诚实答道,“死去的妖兽,被屠戮的弟子,都成了灯盏的养料。”
闻言,聿听心中一惊,就连谢重遥也感到意外。
他们斗胆猜测过,那灯盏或许与危有的阴谋相关,却从未想到竟是能容纳生魂的邪物。
她深吸口气,再次开口:“第二个问题,如今危有藏身于何处?”
这次,单喜却没有立即给出答复。
他看着那袋烤栗子,咽下口水,目光却直直穿过聿听,抵达她身后。
顺着他的目光朝后看去,黑衣人站在屋檐之上,在一片白雪皑皑中显得格外突兀。
鹦鹉停靠在他的肩上,扬起翅膀抖掉身上的落雪。
注意到目光投来,他微微扬唇,抬手将黑帽放下,露出脸颊。
那是一张颇感熟悉的脸颊,原先在寒山派时,她还以为对方只是个有点讨人嫌的家伙。
鹦鹉鸣叫一声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回答了聿听抛出的疑问。
他的声音不带半点温度,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在这里。”
第73章 打斗
“看来我一直躲躲藏藏, 也算不上什么绅士了。聿听,其实我也找了你很久,没想到还是他略胜一筹。”
危有看向谢重遥, 慢条斯理地开口。
聿听一眼就看见了他手中的灯盏。
起初在寒山派看见这盏油灯, 它只能燃起微弱的火光,而现在油灯中的烛火却愈发旺盛,明亮至极。
也不知道他究竟残害了多少生灵,才得以换来这盏灯的燃烧。
危有从屋檐中一跃而下, 缓步朝着聿听靠近。
“从百花谷覆灭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找你了。原本我想杀了你,但现在,我却改变主意了。”他对着聿听勾勾手指, 眼中混杂着各种情绪。
有鄙夷,有不屑, 总归不是褒义。他不容置喙的神情, 仿佛是在对她下达命令, 而不是商量。
他自认为站在世界的顶端, 对一切都嗤之以鼻。
聿听皱起眉, 警惕地后退两步:“你又有何主意?”
危有勾起唇角, 懒散地打量起她全身上下。
她容貌生得倾国倾城,比妖族最爱美的狐妖还要更胜一筹,只是那双眼睛少了几分妩媚, 被清纯懵懂取而代之。毛领中露出的那张小脸, 让人忍不住想要蹂躏一番。
最重要的却不是这个。
而是她得到了身边那人的全部情感。
十六洲的天之骄子, 他怎么会没听说过呢?
若不是因为他天资出众,自己又怎会花费心思,将寒冰魄这份大礼送给他呢?
没想到他却得到了药修的心头血, 侥幸存活下来。
可如今大局将定,他不再是那场计谋的变数,是死是活,危有也不会再多看一眼。
只是谢重遥太过耀眼,光芒让他感到刺眼。
所以他对着聿听,露出一个慈悲的笑,随后缓缓开口。
“娶你为妻。”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忽然卷起一阵狂风,杀意赤裸裸地蔓延开来。
长剑撕裂空气,从虚空中现形,谢重遥面色阴沉,握紧剑柄后踏风袭去,剑尖直指危有的首级。
他咬牙切齿道:“你找死——!”
无论是危有刻意激怒他,还是心里确实是这般想的,都能让谢重遥怒不堪言。
危有胆敢觊觎聿听,他必将追到天涯海角,将对方碎尸万段。
面对剑意袭来,危有不紧不慢将手中的灯盏交给鹦鹉,自己从身侧抽出一条长鞭迎战。
长鞭甩出的瞬间,血腥气扑面而来,不知有多少生灵死于其中。黑气萦绕在长鞭旁,杀气夹杂着戾气,能强行唤起人心中贪念。
谢重遥好歹是渡劫期的修真者,长剑与长鞭碰撞,一层层空气骤然爆开,扬起满地飞雪。
聿听和单喜不由自主地被余波震退几步,才能维持身形。
忽如其来的打斗让周围的行人吓得落荒而逃,铺子被撞得东倒西歪,商贩顾不上自己的商品,抱头鼠窜。
生怕晚了一步就会成为这场打斗下的亡魂。
长剑盛气凌人,将危有逼到屋檐之上,给行人争取逃跑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