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今天也在苟命(149)
聿听回答:“对,快擦擦吧,眼泪干在脸上,待会被寒风吹得开裂就得不偿失了。”
她有些情绪失控,声音加大几分:“收起你的假惺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恨我,差点就被我害死了,差点他就属于我了!”
放声大吼大叫一番之后,也没得到任何回应,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身处于对方的住处,且身旁没有别人。修真者想要弄死一个凡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轩辕娜后知后觉地闭上嘴,无声观察聿听的一举一动。
可眼前姑娘并未因这番话动怒,她立在榻前,眸光中不含半点愁绪,亦不见喜怒。挺直的脊背似是在表达她的高傲,可漂亮的眉眼间仍旧柔和,只是添了几分疏离。
聿听的平静,彰显得轩辕娜像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只是站在那,仅此而已,连句反驳都没有给出。
落在轩辕娜眼里,却是一种无声地嘲讽。
似质问,又似嘲笑。
——你到底在愤怒什么,你所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值得我记住你吗?
——醒醒吧,你就是个跳梁小丑,就算没有我,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这是轩辕娜从她眼眸中得出的话。
轩辕娜不甘心,她开始怨恨四大妖兽的无能,为何那日没能将她杀死。
不过她注意到聿听身后的枕头下压着什么东西,却没有压得太严实,以至于她看见其露出的一角。
相隔太远,她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只知道上面金闪闪的符文晃得她眼睛发涩。
半晌后,轩辕娜的视线重新回到聿听身上,那张帕子也被她随手扔在桌边。
她说:“我很羡慕你,天赋出众,又能得到他的喜欢。对不起,方才是我言语不当,但我也只是太愤怒了,希望你日后能待他好些。”
聿听:“我会的。”
“我能……抱抱你吗?”
此话一出,聿听毫无波澜的眼中多了一丝震惊,任谁都不会想到轩辕娜会想要拥抱她的。
但她在迟疑一瞬后,还是答应了。
轩辕娜缓缓迈开步子向前,伸出手抱住聿听。聿听也回抱了她,还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
“你也会遇到属于你的幸福。”聿听微微笑道,“别误入歧途,人生是很美好的。”
人生是很美好的。
发生过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人生路上的一段小插曲。
轩辕娜止住的泪水又不受控地流淌而出,打湿聿听肩上那块衣料。
她弯起唇角,无声地点头。
是啊,人生是很美好的。就像春日里的花朵会努力绽放,生命的韧性与美丽让人随之动容,而繁星数不胜数、银河横跨天际,感受到世界如此辽阔,方知人的烦恼仅如一粒尘埃般渺小。
可惜,她的人生早已被毁掉了。
犹豫过后,轩辕娜悄无声息朝着枕下的符纸伸出手,神不知鬼不觉藏进自己袖中。
期间她匆匆一瞥,依稀看清符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平安”二字。
一抱过后,轩辕娜低下头小跑着离开,路过谢重遥身边时不曾抬头,亦不曾停下。
聿听也不知道自己的话她听进去没,只得缓缓踏出门框,无奈地摊开手。
白狐发出悠长的鸣叫声,从谢重遥肩上一跃而下,回头看了眼聿听后,朝着某个方向前行。
聿听看了眼谢重遥后,任由他牵着手向前,余光却瞥见他眉眼弯弯,红唇上扬,不知道在为何事高兴。
她掐了把对方的胳膊,询问的言语汇聚于一个眼神之中。
谢重遥被掐了也不恼,反而笑容更甚,他挑眉说道:“这只狐狸是公的。”
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让聿听思考许久才明白其中的意思。
无语的她下意识翻起白眼,手中力道加了几分,掐得他龇牙咧嘴才松手。
谁特么问你公的母的了?
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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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聿听和谢重遥在白狐的带领下一早启程,子祎倒是没说什么。染病者得到解药药粉后,终于将先前的怒意收敛不少。
修真者们也不必躲在修真门派当中,可以踏出门派维持秩序,安抚凡人的情绪。
轩辕武择在一间破旧的屋子前驻足,窗户摇摇欲坠,却能从中映出屋里点燃的油灯。
轩辕娜手支着头在桌前发呆,并未注意到窗前站着个人。
整个轩辕派中,只有唐咎一人把不高兴写在脸上。
他双手抱胸倚靠在树干上,赌气似地说:“他们俩带那只白狐去了?不带我?没搞错吧?”
包俊宇被他念叨一早上,脑袋发疼,他却不让自己离开,只能留下来当受害者。
唐咎质问:“他们去了哪里?”
包俊宇面无表情:“不知道。”
唐咎:“他们告诉你和子祎,告诉轩辕武择和包俊宇,唯独不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四周忽然变得寂静,包俊宇沉默许久,最终语重心长道:“你大病初愈,他们不带你去应是希望你留下来安心养伤,更何况谢重遥和聿听一个能打架一个会治病,能出什么问题?”
言简意赅,有你什么事?
你就应该乖乖待在门派之中,协助修真者安抚凡人情绪。
唐咎点点头,问:“什么方向?”
“……”
语重心长,全部白讲。
这还是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一个人犟起来,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包俊宇无奈之下,只好坦白。
得到答案后扬长而去的唐咎却不会去想这些,他只想尽快跟上两人的步伐。这场病疫忽如其来,邪乎得很,他总觉得心中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