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今天也在苟命(16)
面对镇民的质疑与谩骂,关小圆张开双臂,站在四人面前。
他说:“大家别再胡说了,他们不是坏人!”
却无一人理他,就像他不存在一样。
也是,本就矮小的身子,往前一站,几乎无人注意到他。
镇民情绪激动,起初只是质疑,一旦质疑的人多了,便一口咬定他们与鬼怪逃不了关系。就算他们试图解释,也没有人能听进去
四人只好选择暂避回客栈,捎上孩童关小圆。
子祎有些苦恼地托腮:“这可难办了,被扣上了“鬼怪同伙”的帽子,可我连那鬼怪长什么样都没见过,真是出师未捷——”
唐咎冷笑:“都怪你们两个,拖累了我们,早知道不管你们了,被镇长绑去算了!”
“喂!侍卫也有说话的份吗?你若是厉害,也没见你抓到鬼怪啊?!”
“你!”
包俊宇轻轻拍了拍子祎后背,示意她莫要生气,聿听则是一巴掌拍到唐咎肩上:“吵什么吵,赶紧想办法!”
争吵时,一直沉默着的关小圆突然出声:“哥哥姐姐们,我觉得镇上吓人的鬼怪也许和镇长有关。”
被他的话打断后,四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关小圆是生活在力叁镇的人,知道的事情一定比他们多。
面对目光,他垂眸开口:“镇上的人大多不知,但我是个孤儿,整日流落街头,曾无意间撞见一件事。在鬼怪第一次出现时,便有人花费重金请来了道士,道士虽没有抓到鬼怪,却留下一沓符纸。”
“镇长很少出门,但出门时总会将自己裹得很严实,有一日,我在他窗台底下发现了一张符纸,似乎是道士贴在上面的。”
他说到这,就停了下来。
对他们捉拿鬼怪来说,这无疑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大家心中有了一致的判断。
有人开口,打破沉寂:“莫非道士未能降服鬼怪,用符纸将它囚禁在屋中。”
“——会不会,我们一直要寻的鬼怪,就是镇长?”
第9章 力叁镇(三)
关小圆所说的话,是他们未曾打听到的。
但赵暖惨死在家中时,镇长和所有人一样,都出现在力叁镇的入口处。
他分身乏术,又如何能杀她?
场面陷入僵持,任凭谁都拿不定主意。
最后还是包俊宇提出意见,两两一组,分别去打探赵暖与镇长家中的情况。唯一要注意的是避开旁人,毕竟他们四人现在是镇上人人喊打的存在。
子祎选择和聿听一组,唐咎则带着包俊宇潜入镇长住处调查。
本想让关小圆躲在客栈中等待,他却自告奋勇与唐咎一起,看在他能提供线索的份上,唐咎也没有拒绝他。
为了避开人群,四人选择在深夜行动。
眼看繁星点点,晚间陷入一片沉寂,在关小圆带路下,唐咎左手牵着他,右手拨开树丛,包俊宇走在最后,三人出现在镇长住处外。
屋中油灯已灭,看样子镇长已经休息了。
唐咎屏息走在最前面,蹑手蹑脚靠近窗台。
如关小圆所说,窗台之下压着刻满金纹的符纸,还不止一张,的确像是十六洲籍籍无名的那群散修能做出的事。
流离在十六洲的散修,大多是天赋奇差,无法通过门派考核的人。
失去拜师的机会,只能在人界四处游荡,制作一些不起眼的符纸。这些符纸攻击力不强,对于唐咎这样的大妖而言,毫无用处,但用来防些小鬼倒是绰绰有余。
许是怕鬼的缘故,关小圆不肯再往前一步,而是躲在树后,双手抱住树干,目光不安。
他问:“两位哥哥,是不是将窗台的符纸撕下,鬼怪就会原形毕露了?”
唐咎“嗯”了声,却迟迟没有抬手去撕。
包俊宇站在他身后,两人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清晨时镇长来到小镇入口处,将自己裹得严实,最可能的一点就是,为了越过这些符纸,他的身体被灼烧出伤口,需要用衣物掩盖。
唐咎独自翻窗进屋,打算找到镇长身上因符纸落下的伤,来证实猜想。留包俊宇在外照应,顺便守着关小圆。
屋内环境与布置与他所想完全不同。
床榻、书桌的摆放位置,能体现出镇长完完全全是个迷信之人。
最重要的是,无论是屋内物品上,还是墙上、地上,都贴满了带着金纹符纸。也许散修自己知道符纸威力一般,所以以量取质。
但假如镇长是鬼怪,如何能冲破这么多符纸?
若说他是想要避免怀疑才随镇民前往小镇入口处置外来者,那河边的哭声又从何而来?
总不可能是镇长为了吓唬人,硬生生抗下符纸的伤害,故意跑到河边。
躺在床榻上的镇长双目紧闭,身体蜷缩,就连被褥上也贴了张符纸。
不对劲。
正常的鬼怪被符纸束缚在屋中,理应远离符纸才是。再低级的符纸,也具有灼烧的功效,鬼怪不可能不避。
而他却将贴着符纸的被褥盖在身上,像撑起一把保护伞。
他呼吸一滞,扭头看向搭在椅子上的大氅。
那是镇长出现在小镇入口时穿的衣裳,无比厚实。
手指伸向大氅的同时,很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热浪。
不是从空气中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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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赵家人却还未安寝。
亲朋都还在因为赵暖的丧事辗转反侧。
赵家灯火未熄,赵父和赵母还坐在屋外吹风,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衣襟。
唯一的女儿赵暖去世,而她年岁已高,很难再怀有身孕。不敢想在得知女儿死讯时,她心中是多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