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今天也在苟命(19)
这才知晓,他说的话不是恐吓,这块石头真的会夺取他身体的一部分。
为了活命,他只好交代。
自诩光明磊落的修真者,应当不会拿他怎么样,顶多呵斥几句罢。
更何况有他们在,这鬼怪应当活不了多久,他以后也不需要再过那种躲躲藏藏的日子了。
想到这,他将一切都如实说明。
解心石发出淡淡的红光,证明他所说的话并未撒谎。
镇上的人几乎都知道,赵家的女儿迟迟不嫁人,是因为她喜欢年纪稍大的男人。
被她看上的男人,要么被父母反对,要么对方已经有了家室。
后来赵暖遇见了关小圆的父亲关远,一见钟情,难以自拔。
关远眉毛浓密,鼻子高挺,面部线条硬朗,给人一种沉重而又可靠的感觉。
却因为对方已经娶妻生子,只好强迫自己打消这方面的心思。
女子心中萌发的爱意被镇长察觉。
镇长找到赵暖,压低声音说:“关远根本不爱他的妻子。”
他不爱她,你就还有机会。
你的喜欢对他来说并非负担,而是拯救。被束缚在一个不爱的人身边有多痛苦,你应该知道。
赵暖当然知道。
赵父赵母常常找来年轻的男子,强迫她与之成婚,都被她反抗拒绝。
被父母关在空房间的日子并不好过,但镇长趁他们不在家时,把她放了出来。
那日,是关小圆与母亲一起去镇外买衣裳的日子。
镇长给关远下了药,又骗赵暖说,你的爱人在屋中等你,他有话单独同你说。
信以为真的她踏进关家。
就此,酿成大祸。
赵家人行走在镇上抬不起头,代替女儿承受着镇民的怒火。
而赵暖连门都不敢出。
没有人相信她说的话。
可明明……是镇长说的,关远不爱他的妻子,那日也是关远对她动手动脚。
再后来,关远一家溺死在河里,包括年幼的孩童一起。
所有人都认为是个意外,又或者说,是关家人没颜面再活在世上,选择投河而死。
实际上,这一切都是镇长策划的。
只因为镇长看中了关远妻子家的财力与权势。
本想策划这一出,让夫妻二人和离。
再挺身而出,迎娶关小圆的母亲。这样一来,不但能给镇民留下一个温暖心善的好印象,还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一举两得。
可他没想到,就算是这样,她还是相信自己的丈夫,相信那个关远。
那个女人甚至找上门来,要他向受害者道歉,向全镇人坦白真相。
否则就揭穿他下药的事实。
这怎么行?被镇民知道真相,镇长这个位置怕是难以保住。
不仅没得到他想要的财力和权势,反而要将镇长之位拱手让人,让他心中感到慌张。
一定是关远……是关远那个贱。人!
是他告诉那个女人,下药的事情!!
于是镇长假装妥协,把女人约到河边。
装出一副悔恨的模样,再趁她不备,重重在她后背处一推。
“扑通”。
河面荡起涟漪,溅起水花。
河水并未瞬间将她吞噬,他看着她在水面上挣扎,却无人伸出援手。
岸上除了他,便没有了其他人。
跌跌撞撞跑来找娘亲的关小圆闯进来,也被他顺手扔进河中。
她本来可以游上岸的,却费劲全身力气向河中央游去,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抱住孩童。
孩童呛了几口水,哇哇大哭。
许久之后,河面恢复平静,镇长缓慢起身。
还差一个人。
镇长也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关远焦急地在镇上找寻,从始至终都没发现妻儿的身影。
他翻遍了力叁镇,最后来到镇长的住处。
关远几日未食未眠,声音沙哑。
那么高个子的一个男人,进屋便跪下,求着他告诉自己妻儿的下落。
镇长拿出一把有些生锈的匕首递给他。
“捅自己一刀,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
接过匕首,他毫不犹豫捅进胸脯,吐出一口鲜血:“我的妻子在哪?”
“在河里,死了。”
“我的儿子呢?”
“一样。”
短短两句话,他已经喉中腥甜。
他喘着粗气,痛苦地嘶吼一声,手中匕首再度捅向自己。
倒在地上后,他眼神黯淡,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
没有回答。
镇长怜悯地拿走匕首,俯下身子说:“你是镇上出了名的爱妻之人,我这就送你们团聚。”
夜黑风高的一晚,一家三口团聚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镇上无人知晓真相,认为是赵暖毁了一整个家庭,纷纷惋惜溺死的人。
可惜,真正歹毒的人还在镇上逍遥自在的生活。
关小圆红着眼睛,在空中张牙舞爪:“就因为你的私心,害死了我的家人,你也该死!!”
镇长连忙躲到唐咎身后。
聿听问:“赵暖也是你杀的?”
“是我干的。”他承认,手指向子祎和包俊宇,“本来那日想栽赃给他们两人,却被你打断,担心节外生枝,只能杀了她。”
“你他奶奶的连畜生都不如!”唐咎骂道。
“几位大侠,你们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如实交代了,该放了我吧?这块石头还发着红光,我可没有撒谎!”
说完,他才惊恐地发现,这群修真者纷纷后退一步,无人袒护他。
“喂!你们不是修真者吗?赶紧把那小鬼杀了,为民除害!”他看向离自己最近的唐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