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今天也在苟命(38)
“有。”
她眼中一亮,对谢重遥的崇拜又加上一分。
下一秒,谢重遥抬眸看她,紫黑色的眸子里隐隐有些寒意:“我闯进阵法,把他掐死就行了。”
被他这么一看,她莫名感到有些发怵。那双眸子里,藏了太多太多看不清的情绪。
仿佛猜到谢重遥的动机,唐咎踹开屋门,从远处跑来。此时他顾不上昏迷不醒的子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聿听!拦住那狗比啊!!”
聿听一愣,后知后觉看向谢重遥。
后者并未理会唐咎的呼喊声,毅然而然走出光网。光网之外狂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他迎着狂风而立,衣袍在风中狂舞。
唐咎跑到聿听身边时,已经拦不住谢重遥了。
他们所有人的灵力相加,或许能有破开阵法的机会,但与风险并存。而谢重遥本就身中剧毒,不能滥用灵力,经此一行,简直就是在阎王爷头上撒野。
谢重遥腾空跃起,直奔秦勋所在之处。
阵法已经运行至一半,此等大逆不道的法术,即将引来天雷的谴责。谢重遥此时闯进,便会同他一起承受天道的怒火。
甚至不需要佩剑,他只身一人,赤手空拳闯入阵法中心。
面对将近走火入魔的秦勋,面对氤氲黑雾,以及即将到来的天雷,他依旧不怕。即使看不见他此时此刻是何种表情,远在地面的聿听也能猜出,他一定嘴角挂着冷笑,满眼不屑与鄙夷地斜倪着对方。
因为他认识的谢重遥就是这样,心高气傲。
谢重遥的确如此。
他单手迅速探出,落在秦勋脖颈的位置,渐渐收紧。
秦勋惊道:“你疯了?你不怕死吗?”
“死的只会是你。”他冷冷答道,“你修炼禁术和我没有半点关系,错就错在不该拦我的路。天雷劈不死我,而你注定要死在我手里。”
秦勋企图挣扎,却仍难以逃脱他的魔爪。
终于,银白色的雷光自天际劈下,穿过厚重的阴云,倏地将黑雾驱散。谢重遥单手掐住秦勋的脖颈,与他一同承受住这道天雷。
一道,两道,三道。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直到秦勋瞪着双眼、渐渐咽气后,他才将手松开。被劈得发黑的秦勋从空中掉落,紧接着一声巨响后,砸在蓬莱岛中央。
第四道天雷劈下时,谢重遥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硬生生接住这道雷。
刹那间,天地重归寂静,阴云散开,天雷隐匿,原本被遮蔽的天光又重新洒落。
黑雾散尽,天地重明。
他缓缓落地,无数蓬莱岛弟子纷纷爆发出欢呼声,因为他的挺身而出,危机才能就此消除。
夺目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淌下,他却像感受不到痛苦一般,只是轻描淡写将血迹抹去。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他两眼一黑,朝后倒去。
失去意识前,他只听见一句话。
“你这狗比!想死吗你!”
-
谢重遥穿着白色里衣,坐在床沿。
并非天雷太强,他的身体支撑不住,而是因为妄用灵力,再次毒发导致吐血昏迷。
“嘎吱”一声,屋门被人推开。
聿听骄傲地举起手中两枚丹药,喋喋不休地开口:“你终于醒了,唐咎说你就是故意用灵力装逼才会昏迷,我一口气给你炼了两枚丹药,你……”
话音未落,她才发现谢重遥只穿着里衣,看她的眼神凉了几分。
她硬着头皮解释道:“你的衣裳是唐咎换的,我可没看,你这样看着我作甚,现在的你又不是没穿衣裳。再说了我是你的大夫,就算看了也是很正常的。”
“聿听,过来。”他哑声道。
刚朝着床榻迈出几步,谢重遥便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其扯入怀里。
她袖中的手倏地收紧,另一只手的丹药险些掉地。
如此暧昧的姿势……
没等她多想,他忽然把脸埋在聿听颈窝。
等等,这个姿势好像似曾相识。
“啊——”
随着一阵剧痛袭来,她惨叫出声。
聿听咬牙切齿道:“我给你炼了丹药,你还咬我作甚?谢重遥,你是狗吗!”
他没回答。
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体内的毒已经彻底扩散至筋脉,没有余力再回答她的话,直接饮血也比服用丹药效果好些。
更何况,他刚刚掐死了秦勋那个废物,保护了她的安全。
……
子祎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只是缺少元阳草,无法替她的心脉解冻,让她苏醒。
瞿钟奉上不少机关法宝,以表蓬莱岛的谢意,都被谢重遥拒绝。
聿听没好意思说,是因为这家伙根本看不上这些东西。
这些天,包俊宇寸步不离地照顾子祎,瞿钟带领其余弟子打扫蓬莱岛,烧毁记载禁术的秘籍。
聿听则是留在谢重遥屋中,替他炼丹续命。除了那一日,他便再无越界的举动,安分地服用她给的丹药,体内的毒也压制得七七八八。
唐咎寻到元阳草的下落,就在无恨山中。只可惜元阳草为火性药草,对妖魔极为排斥,只有人族才可以安然无恙摘下它。
包俊宇本想自告奋勇前去,被唐咎拒绝。
毕竟他一个修真者闯入无恨山,等待他的只会是满山魔族与魔修的攻击。
此药草抵抗妖魔,修真者又难以入内,重任只能交到谢重遥头上。对此,唐咎倒是没有往常那么担心,只是叮嘱他把伤养好再去。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去了。
当天夜里,谢重遥不似前几日那般打坐,而是将熟睡的聿听喊醒。聿听眯着眼,哈欠连天地问:“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