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今天也在苟命(44)
他的确实力强大,恐怖如斯,但……
没有人相信亲手弑父的人真的能改邪归正。
“是你!你竟然还活着!!”想起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花浩南大惊失色,随即将头转向聿听,嘶吼道,“李姑娘莫要被他给蒙骗了,他是魔修,嗜杀成性,连亲爹也不肯放过,留在他身边不会有其他下场!”
“你赶紧闭嘴吧!”聿听高声提醒他,生怕这厮惹谢重遥不高兴,下一秒就被灭口了。她还没见过杀人的场景,想想还怪吓人的。
“我没骗你,他真的……”
“你再乱说,我现在就让他杀了你!”
兴许是觉得姓谢的当真能做出这种事情,对方若是起了杀心,十个他加起来也不够打的。花浩南慌乱起身,扬手将元阳草扔在地上,跌跌撞撞逃出门外,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保没有人追上来。
好在谢重遥此时杀心未起,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冷眼看着他的背影。
聿听松了口气,快步捡起元阳草,走到他身边,刚要开口就被对方的话打断。
“他没有乱说。”
她一愣,没懂他的意思。
“他说得没错,我嗜杀成性,谢茂的死也与我有关。留在我身边的人,的确没有好下场,你要走吗?”
他垂眸,语气平静:“若你感到排斥,我可以立即取出那缕气息。”
“多大点事,唐咎不就活得好好的吗?”她围着谢重遥转了圈,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伤口,好在他的衣裳干干净净,没沾染一丝血迹。她站定在对方身后,目光担忧,“我想说的是,你吓吓他得了,用那么多灵力会不会有什么事?”
花浩南所说的话,她压根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对方死鸭子嘴硬,挑拨二人关系。
“我没同你说笑,我的确是魔修,可以杀别人,也随时可以杀了你。”
“你是不是不开心啦?”
谢重遥一愣,平身第一次有了如遭雷劈的感觉,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是她没听懂吗,还是他说得不够明白?为何要回答一句毫不相关的话?
开心与否,和她无关。
更何况,他从不会有那种无用的情绪。
“都怪花浩南,乱说话惹你不高兴了。”聿听忽然从背后蹿出来,悦耳的声音将对方思绪打断,“无论你是人也好,是魔也罢,我都不会排斥你。更何况我们不是合作关系吗,哪有嫌弃合作对象的道理,若我走了谁来保护我的安全?至于杀人这种事,我相信你是有苦衷的,不会有人生来就喜欢血腥暴力。”
谢重遥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他杀人从不需要苦衷,想杀便杀了,但他不会莫名杀死无辜之人。死在他手里的,都是罪该万死之人。
这……算不算苦衷?
不可置信的是,那双如同一潭死水般的双眸,隐隐焕发出光芒,即使微弱至极,令人难以察觉。
聿听却以为他是沉浸在悲伤之中,难以开口。
缺乏安抚经验的她有些无措,她像抚摸小狗一样,掌心在他的后背上顺了顺不存在的毛。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也没有家。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们应该算是一样的,一样孤独的人。”
说罢,她张开双臂,给予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安慰人不只需要暖心的语言,还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网上都是这样说的。
谢重遥身体一僵,任由她抱住。
很奇怪,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他从未感受到过。
她的外袍之下只穿了一件里衣,微风将她的鼻尖吹得冰凉,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很温暖。
世人听闻他的所作所为,仅仅只是片面之词,依然惧怕他、嫌弃他,又或是远离他。唯有她知晓后还愿意靠近他、安抚他。
总觉得她像只猫咪,追求自由惬意的生活。而此时此刻,这只猫咪拼了命将他拥住,向他传递温暖,担心他因为外界言语而不开心。
还是头一次有人将他的开心放在首位。
抬起手想回抱对方,却悬在半空中,最终收回。不得不承认,他有些眷恋这个怀抱带来的温度。
他哑声道:“聿听,你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世人皆憎恶我,唯你不同。”
“那是他们不好。”
她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不太真切。
聿听松开手,后退一步,眨巴着眼观察他。其实她也不确定,这样的安慰对于谢重遥来说是否有用。
但安慰了他这么久,总该有些效果吧?
果然,网络诚不欺我!
谢重遥垂首对上她的眼睛,露出一抹笑。
然而他却顶着这张笑脸,朝她发出质问:“我无名无姓,是步彦那个老家伙替我取的名字,叫谢谦。谢重遥三字是母亲取的,就连谢茂也无从知晓,十六洲第一剑修、寒山派弑父凶手,都是属于谢谦的名头。”
“聿听,你还没告诉过我,你是如何知晓我名字的?”
聿听心道不妙,自己早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他怎么忽然提起来了?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都怪花浩南!
她支支吾吾,企图蒙混过关,然而谢重遥玩味地捏住她的下巴,仿佛非要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情急之下,她脑中灵光一闪:“因为……我喜欢你!”
“因为我对你心生爱慕,所以四处打听与你有关之事,才知晓你的名字!对,就是这样!”
谢重遥先是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忽地俯身凑近,与她视线齐平。两人只隔着一根手指的距离,连她睫毛的颤动都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