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今天也在苟命(52)
她长舒口气,将眉头舒展。
心中盘旋的纠结与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涌上心头的困意。她正准备下逐客令时,猝不及防被谢重遥捏住脸蛋。
她仰头看他,
他紫黑色的双眸亦落在她的脸颊。
“尹泽算什么东西,你就任由他欺负你?”
“这怎么算欺负呢,他说的其实也没错。”她抿唇,语气闷闷的, “若找到猰貐的代价是让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受伤,我不接受。”
“你们谁受伤都不行。”
谢重遥弯唇。
她说他是小苦瓜, 那她就是这世上最愚蠢的傻瓜。
他伸手想要抚摸她的发顶, 却被她侧身躲开。
被褥盖过脸颊,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表示自己要睡觉了。然而蒙在被褥中的她, 迟迟没有听见对方离开的脚步声。
聿听缓缓探头, 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发现谢重遥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就连眼神都未移开分毫。
“你怎么还不走, 我要睡觉了。”她疑惑道。
“刚才还盼着我来, 现在便赶着我走。”他气笑了, “聿听,没人敢这样同我说话,你是第一个。”
“这是我的荣幸, 行了吧?我现在很困,马上能睡着的那种,就不管你了,你走后记得帮我把窗户关严实了。”
她将眼闭上,调整出最舒适的睡姿,交代他的语气有些不客气。
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以及窗户“砰”的一声响,她沉沉地睡着了。
可谢重遥没走,只是起身替她将窗关上,并且刻意加重力度,表达自己内心的不爽。
回应他的却是她渐渐响起的鼾声。
轻得有些不真切,却又实实在在萦绕在耳畔。
他也没闲着,心中生出个恶趣。
在床沿坐下,指尖落在聿听的脸颊,动作很轻,仿佛是温柔的抚摸。
半晌后,他才满意的将手收回,欣赏自己在熟睡之人脸上完成的“画作”。
本想在此打坐冥想,胳膊却被人抱在怀里。
半截胳膊被扯进被褥,感受其中暖洋洋的温度。他无奈地垂首,纵容她抱着他的胳膊安睡。
她时不时用脸蹭他的胳膊,嘟囔着让人听不清的梦话。
脸上的墨水被蹭到胳膊上,他又将灵力汇聚指尖,重新补上被蹭掉的部分。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聿听迷迷糊糊睁开眼,满眼震惊地发现怀中抱着谢重遥一条胳膊,对方还看着她笑!
“你怎么没走啊?男女授受不亲,你……”她有些紧张,心中所想的话难以说出口。
“是吗,那你昨夜抱着我的胳膊又亲又啃,还把口水流在我胳膊上,是不是授受不亲?”
他恶劣地笑。
甩开他的胳膊,她将被褥盖在他头上,而后迅速披上外衣,红着脸瞪他。
她才不相信自己会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明明已经下了逐客令,是他自己要悄无声息地留下来,就算自己的口水真的流到他胳膊上,也是他自作自受!
不过……她还是会有些尴尬的。
谢重遥将被褥掀开后,发现聿听气鼓鼓地选择无视他。
他也不恼,只是嘴角上扬,视线紧紧跟随着她移动。
她幻想自己是现实世界的大明星,身后的目光来自于狂热的粉丝,直到她坐在镜子前,发出一声惨叫。
“啊——”
镜中人的眉毛被墨水描粗,像极了五大三粗的彪汉,额头上用墨水写着四个大字:我是好人。
不用猜都知道,是谢重遥的杰作。
幼稚!!她在心中怒吼。
罪魁祸首在身后发出低低的笑声,看见她怒目圆瞪的模样,似乎很是愉悦。
聿听没好气地朝背后砸了把梳子,被他稳稳接住。她迅速施了个清洁术,将脸上的墨水消掉,又整理好衣襟,随意挽起长发。
瞧见两人并排从同一个房间出来,子祎脸上挂着“我懂了”的表情,惹得聿听脸颊下意识微微发红。
换做以往,唐咎定会瞪大双眼,用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瞪着两人,可惜他因昨日一事心头郁闷,对此提不起兴趣。
聿听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像是一种担心。
估计是担心尹泽独自一人在夜里上山,是否会遇到危险之类的。
众人并未在厅堂久留,待包俊宇背起个巨型背包后才动身离开。聿听戳了戳巨型背包,发现自己两只手托在底部,用尽全力也抬不起来。
包俊宇失笑:“这里头装着我全部的机关法宝,你一个小姑娘抬不动很正常。有了这些机关法宝,若是在山丘上遇到什么意外,我们也能有还手之力。”
聿听冲他竖起大拇指,眼神中流露出真挚的赞扬。
这巨型背包估计比她整个人还重,放在她背上,兴许会把她压成薄饼。
倒是辛苦他了。
逢洲以南的这座山丘不算很高,比起禁山着实有些逊色,但山丘上树木繁多,遮天蔽日,在春日骄阳中洒下一片树荫。
因是春日的清晨,没有阳光的沐浴,踏进山丘便能感受到一股凉意袭来。也有可能是因为妖兽藏身于此,显得山丘格外阴森的缘故。
山丘不高,却也不小。
包俊宇手中的测妖仪用处并不大,测妖仪的指针飞速转动,却未停下。
他道:“山丘中有东西在干扰着弥漫的妖气,使测妖仪无法准确判断妖兽的下落。”
唐咎道:“不如我们先去找尹泽吧,说不定他在山丘找寻一夜,已然得到了线索。”
“就算有线索,他也不会告诉你。”谢重遥头也不抬,浇了盆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