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160)+番外
本来鞑子便不多了,萧令仪又杀死两个,剩下的三四个便很快被众人解决了。
商队领头也有几分武艺,他正带着人一个个给鞑子补刀,免得有装死的。
严瑜立着刀,脱力单膝跪在地上,萧令仪飞奔过去。
“严瑜!”萧令仪眼眶发红。
严瑜抬头,脸上都是血,却对她笑了笑,一把抱过她,“阿姮,没事了。”
萧令仪也紧紧抱住他,严瑜一低头,吻了过去。
严瑜从前没有杀过人,萧令仪也没有,今日巨大的恐惧,绝望的厮杀,以及此时失而复得的心情,都让二人想紧紧拥住彼此,吻住彼此。
天上仍在飘雪,大地广袤,山岳平和,似乎方才的一切惊险都不存在,身边的人也不存在,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
他们用汹涌的吻,压住汹涌的心绪,急切地汲取对方的气息,只是随着心绪渐渐平静,吻也慢慢变得温柔缠绵起来,吻了又吻,不知吻了多久,两人才彼此分开。
严瑜笑看着她,擦掉她脸上溅上的血迹,却发现自己手上也都是血。
“先回帐子里,这里冷。”
“嗯。”
严瑜起身,立时又跌跪下去。
萧令仪惊恐地扶住他,“你怎么了?!”
“无事,阿姮,去帐子里。”
她扶着他,他脚步虚浮,重量几乎压在她身上,她勉力才将他搀到了帐子里。
夫妻俩在帐子里盘坐下,“阿姮,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萧令仪摇摇头,帮他脱掉浑身是血的外衣,只见他里头的衣裳也被割破了,原来不是别人的血,而是他身上的血,萧令仪看着那些伤口,眼泪顿时便落了下来,泪止不住,手上却一刻不停。
她从水囊里倒水打湿了巾子,替他将伤口一点点擦干净,幸好这回出门她带了许多不同的药,她从行囊里拿了内服补气的喂给他,又一点点为他抹治外伤的膏药,待看到胳膊处伤可见骨,顿时忍不住,吞声呜咽起来。
严瑜抱住她,轻轻抚她的背,“无事的,看着吓人罢了,都过去了。”
萧令仪不是只顾哭的人,只是眼泪忍不住,她轻轻推开他,一边抽噎,一边为他上药,待上好药替他裹好衣裳,眼又朦胧起来。
严瑜搂住她,拿了块干净的巾子打湿,一点点擦干净她的脸,见她泪眼婆娑,眸中满是对他的依恋与心疼,忍不住吻了吻她的眼睑,又细细密密地往下吻,吮住她的唇,轻柔舔舐,缠绵含吮。
待怀中人儿软了下来,他放开她,竟不知何时将她衣襟剥开了,亲眼见她胸口处白皙光滑,果然没有伤口,他才放了心,低头在她胸口轻轻一吻,又替她扣好衣襟,拉过她的手看。
她手心有手铳后坐擦出的血痕,严瑜挖了些药膏,一点点抹在她手心,“我的阿姮真厉害,只说了一次便会了。”
萧令仪靠在他怀里,静静看他抹药,什么话都不想说。
待药膏抹好,萧令仪将睡囊扯好,又把两人的氅衣铺在睡囊里,扶着他躺下,严瑜手朝她一伸,萧令仪也顺势躺下,她将他的手臂放好,“这只胳膊也有伤口,不能压着。”严瑜乖乖将手臂放在身前。
她将两层氅衣裹住二人,严瑜实在疲惫至极,一闭上眼便睡着了。萧令仪虽然也累,却一点睡意都无,连闭眼都难受。
她睁着眼,依偎在他身边,等着天亮。害怕他像上回那般,受了伤便发热,这一整夜,时不时就去摸摸他的额头和脸,确认没有发烫,才放心收回手,睁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天微微亮,外头又有了动静,严瑜也醒了过来。
萧令仪看着他,见他精神头还好,才稍稍放心。
严瑜穿好干净的衣裳,见她神色疲惫,眼下青黑,眉头一拧,“你没睡?”
萧令仪别过脸,严瑜握住她下巴转过来,仔细瞧了瞧,轻轻叹了口气,抚过她眼下,“一会我带着你,你在我怀里睡一会。”
昨夜的鞑子都被杀了个干净,有几匹马受了伤算是废了,倒是还留下几匹能使的,这些马自然都归于商队了。
严瑜问商队领头借了一匹马,扶着她上了马,自己也坐在她身后,搂着她牵着缰绳。严瑜不善骑马,不过商队要驮货,向来也不会让骡子奔跑,他带着她跟着商队慢慢走,倒也还算稳当。
鞑子虽戮尽,商队眼看着也少了不少人,怕是几乎少了有一半了,剩下的一半,伤的伤,残的残,或骑骡或骑马,看着都有些惨。
萧令仪虽然仍是裹得连眼都看不见了,但还是有数道目光时不时瞧过来。
昨夜他们才知道,原来严小兄弟不是兄弟,而是个小娘子,难怪严兄弟平日无微不至,他们还以为是兄弟俩情谊深厚,现在想来,分明是男人对女人那种嘛!
还有昨夜,他俩亲热成那样......这年头,夫妻俩在外头连手
都不敢拉的,两人竟然不管不顾的......
严瑜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来,偷瞧萧令仪的眼神立刻收了回去。
严瑜用氅衣裹住她,温声道:“安心睡。”
萧令仪闭上眼,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商队领头的自然也扫了一眼萧令仪,他也是没想到这闷不吭声的严小兄弟竟然是严兄弟的夫人。不过这严兄弟,看着斯文清俊,像个读书人,昨夜却杀了数名鞑子,比他请的镖师还要剽悍,挥起刀来,虽看着不像有多深厚的武艺,却有股子万夫莫开的狠劲。还有他夫人,手上竟然还有火器,恐怕都不是一般人。
他此次伤了腿,往后恐怕难再行商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