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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231)+番外

作者:钟磬音 阅读记录

“第一甲第二名,黄凤翔!”严瑜心稍稍一沉。

“第一甲第三名,严瑜!”

“臣严瑜,叩谢天恩!”

“第二甲第一名,罗万化!”

......

传胪大典结束后,便是御街夸官了,这是许多人一生最为风光的时候了。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一甲三人骑的都是高头大马,尤其是状元,比旁人的马都高过一头,二甲前列骑骡或驴,剩下的大多便是步行了。

天街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退后!退后!”

“文曲星下凡!”

“状元郎!看这里!看这里!”

“这就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看着年纪不算小了吧?”

“你管人家年纪大不大呢!儿啊,他日你若如此,便是光耀门楣了!”

“你快看探花郎!”

“呀呀呀呀真不愧是探花郎!”

“不错不错,老朽许多年没见过这样俊俏的探花郎了。”

“探花郎好看是好看,就是不知婚配与否?”

“嗤!那也轮不上你,你都嫁两回,孩子都生了三个了!”

“嫁两回怎么了!我前头两个夫君可都是秀才!”

“哎呀姐姐,你把香囊抛给他!就那个!对!探花郎!”

“胡闹!让你少看些话本子,在这里抛香囊,是想落个冲撞朝廷仪仗的罪名?!”

“可是他不笑嘛!话本子都是这样写的,绣楼上小姐朝状元郎抛香囊,状元郎春风一笑,从此缘定三生......”

“可笑!谁家绣楼建在街边上?再说了,你也说是状元郎,你抛啊!看是状元郎先娶你,还是爹先去牢里捞你!”

“哼!谁要抛给状元郎,都比爹小不了......欸?探花郎笑了!”

除去一开头有几分兴奋,被看久了,严瑜觉着自己像那路歧人手下的猴儿似的,他笑不出来,只有震耳的锣鼓、鼎沸的人声、无数灼热的目光,难以躲避,令人头晕目眩。

头晕目眩的何止是严瑜,萧令仪坐在茶楼上,忍受着这耳边直冲天灵盖的酷刑,不过她还是露出一丝微笑,瞧着严瑜。

似是心有灵犀般,严瑜也往这边望过来。

她眨眨眼,嫣然一笑,眼儿弯弯,梨涡浅浅。

他情不自禁地绽出个笑容,直到猛回头也瞧不见她了,才收回视线。

“探花郎在瞧谁呢?”

“反正不是瞧你这五大三粗的莽汉!”

“嘁!你又知道了?”

......

“走吧,回去吧。”萧令仪起身。

“咱们不看了吗?要不咱们也跟着前去吧!”紫苏还没尽兴呢。

“头疼,”她扶了扶额,“再说了,他们一会要去荣恩宴,咱们也要跟着去不成?”

紫苏听她说头疼,立时不看了,“那咱们回吧!”

萧令仪回了府,嘱咐张武晚些去接严瑜,便回屋歇息了。

说不送他的,偏又巴巴地爬起来去看他打马游街,这几日她累惨了,今日又被锣鼓喧天吵得头疼,索性先睡上一觉。

严瑜作为探花郎,虽不如状元郎早就声名在外,也不如榜眼能言善道左右逢源,但他神采英拔瑶花琪树,是人就喜欢好看的,故而在这荣恩宴上,莫说是读卷官们了,便是上菜倒酒的供事官都要多瞧他几眼。

可谓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在行完固定的礼仪之后,便是各位进士自发地向读卷官们敬酒行礼了,这场上的读卷官,点了你的名次,无论是你是得了第一还是末尾,都算是你的“恩师”,于公于私,都要敬这杯酒。

严瑜也不例外,他向以次辅张大人为首的读卷官敬拜,“学生严瑜敬谢座师栽培之恩!”

张阁老笑着接过,“不必多礼,望你日后勤于王事,不负皇恩。”

礼部左侍郎在一旁笑道:“张大人一进内阁,便收着这样一表人才的学生,真是可喜可贺啊!”

张阁老儒雅一笑,“在座的都是天子门生,哪是我收着的学生,邓大人莫要说笑了。”

礼部左侍郎一心想讨好这位自打新帝登基,就入了内阁成了次辅的裕王府旧臣,便提点严瑜道:“此番会试,你本是取了第二的。待到殿试读卷,弥封官誊录后,原将你的卷子拟为第一等。奈何呈至御前,陛下览卷时,贵妃娘娘在侧进言,道你名中这‘瑜’字,与陛下潜邸时的尊讳‘裕’字音近相冲,恐有妨碍,陛下闻之不悦,意欲将你置入三甲。

幸得张阁老当即出列谏阻,言道此会试名次,关乎读卷官众臣之体面,与朝廷取士之公信,若一落千丈,恐惹物议,动摇人心。又观此你笔力遒劲,法度严谨,更兼仪容俊伟,风采出众,于前十之中亦是翘楚,故而最终擢为探花,你这才得了这探花郎。”

这话实在私密了,毕竟后宫不得干政,连贵妃娘娘进言都提到了,也算是将严瑜拢作自己人。

原是如此,严瑜一时思绪万千,却也不过一瞬,迅速作出反应,无论心中如何作想,他面上必须感激涕零,面向皇宫方向行跪拜大礼,“臣,叩谢陛下天恩!皇恩浩荡,臣惶愧无地!”

又起身转向张阁老,深揖至地,“晚辈愚钝,几蹈不测之渊。全赖老宗师大雅宏达,于御前纾旋回护,始得保全,此恩此德,没齿不敢忘!

自今日起,某当于御前谨言慎行,竭忠尽智,肝脑涂地,以报陛下再造之恩,以谢宗师回护之德!”

这事可大可小,往前几百年,又不是没有因为名讳而断了仕途的,但既有这一番周旋,必然十分惊险,若真将他扔去三甲末流,这辈子能做到地方之首,恐怕都是烧了高香了,今日这邓大人点出来这番,便是严明利害亲疏,将来入了官场,可别站错了队。无论严瑜想不想站队,在明面上他都是张阁老的人了,总不能现下连张阁老也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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