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25)+番外
他今日未着官服,便径直快步往老夫人的松鹤堂去。
湘帘半卷,隐隐听见老夫人中气十足的笑声,章珩微微松口气,也噙着笑打了帘子跨进门。
章老夫人正和一旁的年轻女子说笑,见他来了,招招手,“阿珩!快来,你月表妹来了。”
章珩面色无波,略扫了庄映月一眼,颔首招呼,转头对章老夫人笑道:“祖母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怎么,陪我老婆子吃饭,就不是十万火急的事了?”章老夫人佯怒,“平日里你忙,我们也不敢打搅你的事,好不容易休沐了,怎的也不回来看看我这快要入土的老婆子?”
章珩告饶,“是孙儿之过,今日定当服侍祖母用膳。”
章老夫人才又笑起来,章珩也勾着唇,眼角余光瞥见庄映月正静静看着他。
离晚膳还有一段时辰,老夫人有些乏累,要小憩一会,便嘱咐章珩照看好他表妹。
待二人出了门子,往园子里逛去了,章老夫人轻轻叹息,“多好的两个孩子啊,都在我跟头长大的,哪一个我都不忍心伤着,到头来,却将两个都伤了,唉~”
冬白妥帖地服侍老夫人躺下,轻声安慰,“表小姐如今受夫君宠爱,还得了诰命,孩子都有两个了,咱们大爷也是官运亨通,两人往后都是好日子,您还愁什么呢?”
园中。
章珩和庄映月,一前一后地缓慢走着,二人间缄默无言,庄映月看着眼前的颀长的背影,比之从前,更挺拔宽阔了些,早已非少年模样,而是疏朗的青年男子了。
“阿珩哥哥。”庄映月轻声唤他。
章珩顿住。
缓缓转身,看着她如今的模样。
他自幼便护着的表妹,已经长成精致柔媚的妇人。当年惟恐一阵风吹就散了的表妹,总带着似蹙非蹙的愁态,如今不过短短三年,气质样貌已截然不同了。
他微笑,“表妹这些年可还好?”
庄映月紧盯着他俊朗的面容,惟恐他是装出这一份云淡风轻的模样,她......不忍伤他,只愿他也过的好。
“我一切都好。”她点点头,露出一丝恬淡的笑容,又顿了顿,“阿珩哥哥,从前的事......我们都忘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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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病中 承一承恩宠
庄映月早已明悟,从前是她年幼无知,家族衰落后,她便被寄养在安庆伯府,虽然老夫人对她极好,但寄人篱下的滋味又有谁懂?
幸而阿珩哥哥怜惜她,处处护着她、爱着她,长辈们还在口头上为他们定了婚约。
不想后来父亲获罪,她沦落成罪籍,仗着自小养在伯府,便一直躲着,从不出门,以免惹了祸事,被人发现身份。
可她这样的身份,阿珩哥哥是不能娶她的。
于是伯爷和伯夫人转而又让阿珩哥哥娶侯门贵女,阿珩哥哥虽然极为不愿,却也不忍伯夫人以死相逼。
彼时,庄映月见伯夫人那差点儿便魂归西天的模样,也只能哭着劝阿珩哥哥放下,放下吧,娶了那侯门女吧。
后来府中给她指了一门婚事,将她嫁与一贱籍小卒,她心中更是凄风苦雨,甚至存了死志,以至于在假山处便与阿珩哥哥......
如今想来羞愧难当,她如何对得起自己的夫君,她与夫君......想到夫君和昨夜的事,昨夜说了今日要来侯府拜见老夫人,不知他是醋了还是怎样,竟、竟那般对她,她真是又羞又甜。
章珩露出温和的笑容,“你过得好,那便再好不过了。”
庄映月点头柔声道:“阿珩哥哥,无论怎样,你我都是兄妹。”
章珩勾唇,如幼时那般,揉了揉她的头。
二人一时间又无话了,庄映月只觉有些尴尬,便向他告辞,迤逦回了松鹤堂。
章珩在原处呆站了好一会儿,一直远远候在角落里的阿大上前,“大爷?要往外书房还是内书房更衣?”他好吩咐下去。
章珩看着远处天际,“去内院吧。”
“诶!”阿大领命,咧开了嘴,终于不会再被两个姨娘追着问,大爷为何还不回来了!
章珩没有去内院的书房,这边的书房,他有四年没有踏足过了,重要的物件早已搬去了外书房。
走了有一会儿,他抬头一瞧,已到了栖月轩。
何为栖月?
彼时他刚和月表妹互明心意,心中喜悦,亲自写了栖月轩三字,挂在他的住处,这也是将来他和妻儿的院子。
顿了顿身形,章珩抬步踏过门槛。
往里处走,栖月轩中有些寂静,他绕过回廊,记得在东北角,他和月表妹还一起种了一株桂树......树呢?
他有
些呆,看着眼前已经开始爬藤的葡萄架......
“大爷!”身后传来一声轻呼。
章珩回过身,是个陌生的仆妇,他问道:“这处的桂树呢”
这婆子从前便是章家的粗使婆子,萧氏走了之后,伯夫人让她和一个小丫鬟守着院子,做些打扫活计,说是其他的等大爷回来再说。
不想大爷真就回来了,她连忙跪下顿首,“回大爷!这桂树大奶奶命人拔了。”
话音刚落,她又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瞧她,什么大奶奶。
章珩冷道:“她拔了树做什么?谁告诉她什么了?”
莫非是听谁说了这桂树的来由?呵!连一颗树都容不下,他在东山苦读的那一年,她莫不是给月表妹使了许多绊子吧?
这样一想,出妇也算是好事,免得他还要烦心处理这些后宅绵里藏针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