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251)+番外
“凌姑娘的祖父和父亲,在生前去裕王府诊过脉么?”萧令仪又问。
凌霄放下樱桃,坐直身子,便是再天真的人,听到这几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也嗅出什么了,“什么意思?”
萧令仪摇摇头,“凌姑娘不若争取一下,在太医署挂职,若是不敢单独出诊,带上姑娘的姨婆便是,总是利大于弊的。”
她接过紫苏准备好的诊费和车马费,“今日多谢凌姑娘,若是无事,便常来这里玩。”
送走凌霄后,紫苏问道:“小姐,你今日怎么了?”
萧令仪揉了揉眉心,“我无事,中暑罢了。”
紫苏眼泪一掉,“谁家中暑把手给肿破成这般的!”
萧令仪一笑,“别哭了,让张武明日驾车过来,我要去寸心楼一趟。”
紫苏眼泪一收,去寸心楼好啊,小姐每回在寸心楼中颇有干劲!
“诶!小姐,要不让张武也来这府里吧?”
“不必,张武又住不进这院子里,反倒受伯府钳制,无非多跑几趟罢了。”
“好吧。”小姐说得怎么这府里跟龙潭虎穴似的,不过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晚膳时分,萧令仪正在用饭,突然气势汹汹闯进来个人,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章珩。
他皱眉道:“不是说了让你在太医署等我?好端端地又自己跑回来做什么?!”
害他急着下值,反倒扑了个空。
萧令仪慢条斯理地用着饭,“我今日早午都未用饭,你让我等你到晚膳时分?”
她露出一个淡笑,垂眼喝了一口瓠子羹,“章大人好大的架子!”
章珩眉头松了松,他坐在一旁,“怎么不早说?”
说罢看向丫鬟,“拿副碗筷来!”
紫苏看了眼萧令仪,见小姐垂眼不语,便慢吞吞地拿起一旁备用的碗筷,摆到章珩面前。
他眉头又紧了回去,“你这丫鬟好生不懂规矩,在家里也就罢了,在外头出了错还不是丢你的脸?”
这是怪紫苏没有盛饭布菜了。
紫苏有些委屈,她先前都是这么伺候的,只需摆好饭菜,小姐自会和姑、和那姓严的互相布菜,哪用得着她碍眼。
她上前,欲要为章珩布菜,却听小姐突然发话,“我的丫鬟出错我自会兜着,也没用你的银子养,这饭菜也是我花钱采买的,你若想吃便留下来吃,不想吃就滚。”
萧令仪语声淡淡,说出的话却让他瞬间脸色铁青。
“砰!”他狠狠捶了捶桌子,汤羹泼洒出来,紫苏身子一抖,鹌鹑似地缩到了一旁。
“张口银子闭口钱,你何时变得这样庸俗了!”他猛地站起身。
萧令仪勾唇,露出一个甜笑,梨涡浅浅。
章珩目光一闪,紧抿的唇角平了平。
只听她道:“我就是这样粗鲁、愚蠢、轻浮的女子,你今天才知道吗?”
他又抿起嘴角,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才缓声道:“阿姮,你好好说话。”
“不会,滚。”她绣口轻吐。
章珩的脸似是要裂开一般。
“啪!”裂开的是碗。
章珩头也不回地大跨步出门,来势汹汹,去势汹汹。
紫苏拍了拍心口,蹲下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抬头见萧令仪仍不紧不慢地用着饭,什么也不敢说,退了出去。
*
严老夫人看了看刚退出去的皂吏,见床上的人仍是昏迷着,按了按眼角。
“阿姮......”
“小瑜,你醒了?!”严老夫人睁着眼凑上前去。
“阿姮......”并没有应她。
严老夫人退回身子,沉默良久。
她沉沉地叹了一声,颤巍巍起身,拿了纸笔来。
“书致孙媳萧氏妆次:见字如晤,......”
第二日,萧令仪一早便梳洗,带着紫苏出门,不想走到二门便被拦住了。
“大奶奶,没有对牌,是不能放您出去的,这是规矩。”
萧令仪莫名笑了一下,真是自己当家久了,忘了还有对牌这玩意儿。
“让开,我是主子你是主子?”萧令仪淡声道。
婆子扯出个笑,“大奶奶,奴婢只是个看门的,您还是别为难我了!”
萧令仪深吸一口气,“我回来了自会向夫人禀告,怪不到你头上。”她往外走。
婆子伸手一拦,“哪有先斩后奏的道理,到时候大奶奶是主子,自是无事,奴婢可就遭殃了。”
萧令仪不再理会她,转身便回。
“小姐!怎么办啊!”紫苏急匆匆跟在后头。
“去问夫人要对牌!”
*
“不见!”章夫人冷声道,“自成婚第二日起,便没见她请安见礼,现下还想要对牌?哼!”
禀话的嬷嬷小声道:“那奴婢让她回去?”
“哼!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的允许,她是不是寸步难行!”
“是。”嬷嬷退了出去。
没拿到对牌的萧令仪面色淡淡,她往回走,“胖嫂和杏儿平日是如何出门的?”
“她们、还有奴婢,是贿赂了西门的门子出去的。”紫苏小声道。
“哈!你们每回采买都要贿赂?”萧令仪露出个荒唐的笑容。
“是,奴婢去要过对牌,那边不给,又不许厨房给咱们放饭,只能这样了。”是贿赂厨房要些吃食?还是贿赂门子采买食材?紫苏选了后者。
萧令仪不再说话,她快步来到二门处,“我去大爷的书房。”
守门的婆子笑了笑,“您的对牌呢?”
“我去他的书房也要对牌?”萧令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或者大爷的丫鬟下人来领您也是可以的。”婆子挤着脸颊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