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83)+番外
萧令仪走上前,“二十文,时长不限,茶水免费。”
这男子见上前招呼的是个貌美的小娘子,面皮红涨,手足无措了起来。
严瑜缓缓站起身。
萧令仪暗自打量,男子身上衣料粗糙,领口磨起毛边,袖口还有几个补丁。
“不过,”萧令仪又笑道,“若是五日内在此抄完一本书,只收五文钱,另送五日畅读,只是前五日茶水免费,后五日再想要茶水,便要使钱了。”
“我、我能看看有些什么书么?”
“自然。”萧令仪微笑抬手,“请。”
她们当初在分门别类之时,便在柜架上钉了“经部”、“史部”等字牌,在部类中又按着撰作者年代分门,张贴在每一行,因此看过去一目了然。
那男子往经部翻了翻,神色有些激动,而后又向萧令仪拱手,“掌柜娘子,某明日再来。”
待那人走远了,严瑜走到她身旁,“让紫苏或者白芷做掌柜吧,上茶水就由张武来,你在一旁看着,若有差错,你再指出来便是。”
萧令仪知道,但凡做生意,越往上,便越没有事事亲历亲为的,她看向紫苏张武,“今日先打个样,你们跟着学。”
紫苏二人点点头。
“还有,在店中把这个戴上。”严瑜给她戴好帏帽,遮住她整个头脸。
萧令仪:“......”
严瑜又回矮几看书去了,接下来一整日,都无人再进店中,真真是门可罗雀。
萧令仪索性让紫苏将自己的纸笔拿来,也找了个矮几,坐下画她的花笺。
*
夜间,两人躺在床上,萧令仪翻过身问他:“你不高兴我抛头露面?”
严瑜偏头看她,微微一哂,他和天下所有的男子一样俗气,自然不想旁的男人多看自己的女人。只是,“你做这些时很开心,这便够了。”
她心中一动,趴进他怀里。
她以为他不高兴,会反对她再做这劳什子的“生意”,什么生意啊,连个客人都没有!
未想到,他大约确实不高兴,但是因她开心,便由着她去了。
她毛茸茸的头蹭了蹭他的下巴,身子蛇儿似的在他身上扭来扭去,“夫君~亲亲夫君~你对我真好,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没一会儿,她停了下来,微微红着脸,抬起湿漉漉的眼望着他。
他无奈地瞧着她,“昨夜不是还哭,求我让你歇一日?你这到底还歇不歇了?”
她默默移开,离他远远的。
见他枕着双臂望着承尘,她咬了咬唇,“夫君,熄灯吧。”
严瑜依言熄了灯,躺回床上宁神静心。
“唔......你”严瑜咬牙,抓住她的手,这手实在有些没轻没重的!
......
翌日,严瑜已经走了,萧令仪独自用早膳,一块酱菜夹了好几次都夹不起来,她气的将筷子一拍,拿了一旁的调羹,哆哆嗦嗦地吃完一盅粥。
今日作画是作不成了,她索性戴了帏帽去铺子里看书。
才不久,昨日那男子便又来了,他进了店中,见只有紫苏和张武在台柜候着,左右看看,他掏出五文钱,“某想抄五日书,换五日畅读,不知是否抄的越多,便可读的越多?”
萧令仪听见这边动静,她起身走过来,“自然,抄的越多,读的越多。”
那男子见她虽然戴着帏帽,但俨然便是昨日的掌柜娘子,眼一亮,立时拱手行礼。
萧令仪拿出书册子,“贵客看看要抄哪一本?”
又抽了另一空白的册子,“在这里写上您的姓名,所要抄的书,和抄书时日便可。”
那男子翻了翻经部的集册,接过空白的册子,写上陈循二字,又在后头写上书名。
萧令仪见这个陈循字写的端正,便放了心。
陈循拿着纸笔,找了个矮几坐下便写,张武给他上了一杯清茶,他道过谢便抓紧抄录起来。
“阿姮!”不期店中又进来一人。
萧令仪莞尔上前,“三娘,你来了!”
她引她去后院的便厅,陈三娘子挽着她,一路解释昨日开业未曾到来的缘故。
两人在便厅坐下,白芷上了茶水。
“所以你婆母昨日便从西北回来了?那你今日还能出门?”萧令仪知晓三娘的婆母可是十分严厉的。
“我也是借了我夫君的便利出来,若是我独自出门,恐怕她又要说三道四了。”陈三娘子撅着嘴。
萧令仪从前也是见过陆老夫人的,“你婆母为人还是不错的,对你也好。”
陈三娘子叹口气,“我也知道,就是爱管着我,我娘也这样,总把我当小孩儿似的。”
萧令仪掩嘴笑,“还说你不像小孩儿呢?”
两人又闲聊了些家长里短。
“对了,你可还记得庆阳郡主?”
萧令仪点点头,她自然是记得的,印象深刻,没法儿不记得。
“前几日我在福王妃办的冰宴上,见到了庆阳郡主,她还问我你怎么没来。”
萧令仪微微一笑,她如今早已远离了京城的贵妇圈子。从前侯府嫡女庶女加起来有六七个,身为侯府庶女,她本来就在姐妹中不突出,更何况后来下嫁日渐没落的安庆伯府,在京城的贵妇圈里更是“泯然众人”了。
她从前便觉得有些无趣,如今自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并不觉得缺了什么。
萧令仪啜了口茶,“那你如何回她的?”
“你别怪我,她是郡主,便是问旁人也能问到,怕还问些半真半假的出来,我便如实说了,她还道实在无趣,要来找你呢!”
萧令仪嗔她,“这怪你什么?我如今堂堂正正地活着,没什么不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