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妒夫(女尊)(103)+番外
屋子里炭火很足,比外面暖和许多。
“不接我过去吗?”他微微蹙眉。
非砚将食物放在桌子上,“女君过去一时太忙,也抽不出时间陪公子,说不定再过几日就来了呢?路上出什么意外,下雨什么的,晚了几日也是正常的。等公子孕吐过了,再出发对身子也好一些。”
“公子先用餐。”
桌上的食物十分清淡,偏酸口。
苏翎坐下来,看着桌子上的菜,“那她屋里没旁的侍从吧。”
“信中说,女君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呢。”
“那写封信的时间呢?”他有些不高兴。
非砚给公子舀了一碗汤,“公子如今肚腹里有两个孩子,太医说了,公子不能太过胡思乱想。”
“女君怎么可能还会想着旁人呢?”
“可我瞧着就是不对劲。”他看着桌子上的那些饭菜,越瞧越不高兴。
他抚摸着肚腹,眼眸里微微闪了闪,“那信里没说清楚,到底在忙什么吗?我们就直接过去吧,等她派人来接,又是半个月。”
许州就这么多事情吗?他还怀中孩子呢,什么事比他还要重要。
“公子不若想想,等月份大了怎么办?”
苏翎的脑子很快被带偏到孩子身上,嘟囔道,“还早得很呢,便是准备双份的也来得及,也是来讨债的,一个个都不让人安生。你让人现在就准备,我们现在就去许州。”
夜里总是睡不着,眼睛一睁开就想吐。
非砚迟疑了一会儿,低声应下来,“万一没等到女君的信呢?错过来接的人呢?”
“难不成我一个人还去不了,非得人来引路不成多待一些侍卫过去。”
苏翎吃了几口就停了筷子,拢了拢身上的外袍走到门口看着长廊外。
府上格外冷清,没什么人,连长廊也见不到几个人。
他思索着,想着明日去还是后日去。
他这身子受不得颠簸,乘船到许州也得二十来天。
早知晓就不等了,越等越拖,身子都重了。
夜里。
床榻上的人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蜷缩着缩在被褥里,又嗅着那唯一一件残留着气味的衣裳,面上都是委屈难受。
他难受极了,又顾及有些鼓起来的肚腹,虚抱着衣服,长发凌乱地散在身上,黏在脖颈处。
对比那有些明显的肚腹,他的身子过于单薄,在床上,在被褥里,像是被掩埋了一般,整日里捂着的肌肤细腻紧致。
窗外还下着雨,只能听到雨声,苏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屋子里的蜡烛还亮着大半。
侍从在外室歇着,非砚时不时起身走到里室瞧看公子的情况。
等公子熟睡了,这才将蜡烛吹灭。
半夜。
床榻上的人惊醒过来,浑身出了冷汗,下意识托着自己的肚腹粗喘着气,手指紧紧攥着被褥。
“非砚。”他声音很细很轻,带着惊恐。
周身都是暖和的,掌腹处的肚腹也鼓起来了一点。
他渐渐清醒过来,从梦里的情景回过神来,低头喝了一口递来的安神汤。
“公子又做噩梦了?”
蜡烛陆陆续续被点燃,苏翎倚靠在床头,眼睛还不停地眨着,残留的怨恨伴着那漆黑的眸子,在夜里格外让人惊心。
“明日就去吧,不等了。”他心脏跳得很快,连带着声音又低又颤,“不等了,在这里等着做什么。”
屋子里他还没待够吗?
外面有些灰白,还没有完全亮起来。
他用帕子擦了擦冷汗,手放在肚腹上,殷红柔软的唇轻轻抿着。
“天一亮,奴就去安排。”
苏翎轻轻点着头,缓慢地躺回去,“不要吹蜡烛。”
侍从退到屏风外,只剩下苏翎一个人躺在床榻上。
他有些睡不着了,攥着枕头底下的玉佩,漆黑的眼眸里还有些湿润,心里那口气也不上不下。
僵硬的身子柔软下来,切实感受着周身的暖和。
苏翎把脸埋在被褥里,轻轻吸着气,脑子里回想着梦里那些事。
按着日子也快了,快到上辈子被关的时间,被关到偏院里,身边一个侍从也没有。
屋子里冷极了。
唤谁都没有。
靠谁都靠不上。
可现在呢,他又嫁进来了,还给人怀了两个孩子。
她又不是上辈子那人,可怎么偏偏又留下他一个人在屋子里。
第56章
冬天的雨格外湿冷, 断断续续,偏偏又不大。
船缓慢朝前行驶,水波滑动到一边, 侍从们来来往往,准备着午饭。
苏翎怕冷, 屋子里都是炭火。
他靠在床榻上发呆, 非砚将果盘放在一旁,又将安胎药放在果盘边。
“我刚问了船家, 快的话也得二十来天,慢的话得一个月。”
苏翎瞥了一眼那安胎药,挪过目光, 有些嫌弃。
又苦又难闻。
一个月, 一个月肚子都大不少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因为孕吐吃不下东西,脸也少了肉。
但肚子上却一点不少, 大腿上也比之前多一点。
案桌上放了一堆的话本,尽是一堆山野精怪,架子上还挂着做完的一套成衣, 铜镜旁也是一堆时兴的首饰胭脂。
苏翎把药喝下, 把水果胡乱地塞进嘴里, 那股恶心涌到心口,很快又被压下去。
一但快过三个月,那孕吐就减了不少, 一日里次数并不多。
中午, 他被扶着出来走动消食,抬眸看着不远处的大山和滑流而过的水波,握紧手中的手炉, 下巴也埋进了雪白的毛裘中。
河上风很大,他的发丝被吹起来凌乱地落下,乌黑滑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