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妒夫(女尊)(6)+番外
门外的侍从低垂着眉眼,廊外也有几个侍从。
屋里的人顿了顿,随后起身。
她简要收拾了一下自己,打开书房的门,模样很是简单,月白的衣袍没有任何装饰,唯一能看出昂贵的只有衣服上的暗纹,头发披散着,眉眼带着跟年纪不符合的冷静和温和。
这个年纪的女郎,明明该带着这个年纪的朝气和傲慢,尤其是这种自小聪慧,五岁就被称做神童的女郎。
对才气的傲慢和自信,对自我的抬高和不可一世。
谢拂走在长廊处,脑海浮现谢母的话。
太傅。
位列三公,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呢?
若是拜访书院,也该直接前往,而不是来这里。
谢拂掀开帘子,越过门槛,看见了站在厅外的少年。
年轻的,貌美的,乌黑的头发披散在两侧,漆黑的眼眸里含着莹润和天真,纤细的身子被华服拢着,格外让人印象深刻。
只是眉眼过于娇纵,是个脾气不好的。
谢拂收回目光,站在长廊处,只是继续往前朝大厅而去。
站在庭院里的人站在那,明知故问道,“那是谁?”
“应该是谢府的女郎。”
他扔了手上的叶子,面容慢慢冷下来,只是站在那没动。
长廊下,苏翎站在那,只是觉得她尤为可恨,真是一点模样都没变。
上辈子活该死得那么惨。
苏翎想到上辈子的磋磨,想到自己死在高烧中,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那么惨,死在冬天里,死在床上,一个人死在那破旧的屋里,床上的被褥甚至生了虫子。
他什么时候这么惨过。
“少爷怎么了?”旁边的侍从问道,“是身体不舒服吗?
“只是有些累了。”苏翎声音很轻。
“家主怎么会想来这里呢?不是应该直接去书院吗?”
苏翎听着旁边侍从的话,脑子里想着该怎么让谢拂落榜。
三个月而已,三个月后让人阻止她进贡院就好了。
他不是在帮她吗?帮她让她活得久一些,毕竟她那个样子,即便考上了又有什么用。
苏翎想到让她考不上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就忍不住想要去打量她现在这样的模样。
大厅内。
谢拂走到长夫身边,握住了他拂在地上的茶杯。
大厅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谢母和客人还没从书房出来。
“长夫怎么在这里?”
“我不知道来了客人,刚巧从外面回来。”
谢拂把手上的茶杯放下来,“长夫该小心一些,若是被划到手就不好了。”
“我先离开了,不好待在这里。”林叟盯着她,朝她轻声道。
谢拂看着他被人扶着离开,垂下来的指腹轻轻捻着,垂眸盯着那茶杯。
“收拾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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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苏翎站在那,抬脚走了进去,听着她们的对话,只是靠近来。
什么时候她们两个人的关系这么好了?
随着她转身,苏翎也同样盯着她,漆黑的眼眸里直勾勾地盯着她。
大厅里,其他奴仆都低垂着头,不敢乱看,只有他和谢拂。
算不上明亮,却也能把对面的人看清楚。
苏翎盯着眼前年轻气盛的人,跟记忆里的人相差无二。
可能是还年轻,还没及第,浑身上下都还透着书生气,还没到两年后那般自负又心胸狭窄,自私虚伪。
谢拂先挪开了视线,微微俯身示礼,不知道该如何避让。
离开,离开似乎不大好,她现在还不能离开。
让他离开?离开哪里?
眼前这位显然是苏大人的独子,但她要讨好的是苏绎,而不是他。
这里女男不可共处一室,她应当避让。
“你就是谢府的女君吗?”他似乎很年轻,声音都带着清丽。
眼前的少年一袭法翠的衣裙,身上单拎出来一件首饰也足够普通百姓不吃不喝攒几辈子。
他走近来,目光却落在刚刚那人离开的方向,微微歪着头等着她说话。
等着她讨好他,还是要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眼前的女郎微微颔首,问好他后就不再说话,只是避嫌一样退到了庭院的走廊处。
完全不在意他,看他像是看木头一样,完全没有什么起伏。
苏翎不认识那眼神,完全不会出现在她身上,好像他现在站在这里是笑话。
的确像是个笑话,他为什么又要活过来呢?就该死在那间房子里,为什么又要活过来,还要像这样下贱地跑过来想要高高在上地嘲讽她。
“公子,怎么了?”
苏翎轻蹙眉头,盯着她转身的背影,想要挖了她的皮去。
她现在没什么反应,凭什么没有什么反应,不应该来讨好吗?
“没什么,母亲还没出来吗?”他转过身来,心里存着气,打量这大厅。
非砚扶住公子的手,“我刚刚去问了门口的奴仆,他去问了。这府邸可真冷清,一点也不热闹,那些奴仆一句话都不敢说,比京城还压规矩。”
“母亲不过是说来拜访一下,怎么就不走了?”苏翎像是
站累了坐下来,目光不经意瞥过那个人离开的方向。
长廊处四周摆放的植物也被浇了水,甚至能够从叶子表层看到露珠。
谢拂站在那,背脊挺直,低垂着眉眼,注意到有人靠近,眼眸闪了闪。
她侧身看过去,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也从里堂出来的少年在盯着她。
长廊处的拐角走来两人,穿着士人常见的襕衫,隐约走在前方的女君看到了长廊驻足的人,颇为清举,目光又不经意看到了隔着院子站在屋檐下的苏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