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犬(22)
酸涩的情意化成道沉默的涓流,和着他的全部,悄无声息温柔爬上面前少女的身体。
求你懂我吧。
余根生徒劳地看着她,只剩下双被水汽浸透的眼睛。
……
可惜顾乐不懂。
她以为这是默认。
于是戾气骤起,带着紧咬牙根的狠决,顾乐强硬地挪动摁在他唇边的手,扣住他的下颌,撬开他的牙关齿缝,毫无预兆地把食指中指塞了进去。
余根生眼中盛满错愕,浑身剧烈痉挛起来,像条钉在砧板上的鱼。
粗暴的异物感太重,最私密的口腔被侵入了,敏感的上颚被按压,舌根也被狠狠搅弄。咽喉的不适和巨大的羞耻排山倒海般袭来,生理性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汹涌地溢出眼眶,顺着他的脸颊狼狈滑落。
涎水分泌,沿着无法闭合的嘴角蜿蜒流下,经过脖子,在衣襟上洇开深色湿痕。
余根生狼狈呛咳着,声带早就割掉了,只能喷出些空气,发不出声音。他无法摆脱那两根在他口中肆虐的手指,可怜得要死。
顾乐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眼中闪烁着残忍。
“你好好当我的艺术品就好了,为什么要被其他人沾染?”
她欣赏着他涕泪横流、口水失禁的丑态,眼底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 不是的,我没有。]
余根生默念。
“还妄想沾染我?”
[ 不,只要默默看着,对你有用就好。]
他不会插进她和谢远程那么美好的幸福。
“你这么脏,以后就听话一点。”
顾乐恶劣地用鞋尖对着他那只跛了的右腿,重重地踢了一下。
余根生痛得身体一弹,右腿不受控制地抽搐,旧伤处钻心的疼,让他五脏六腑都要缩在一起,几乎将他撕裂。
可更令他绝望的是,自己这具残破身躯,竟在剧痛间隙涌起一股自深处而来的灼热战栗。
沙城本没有山。所以他很可耻。
身和心都已彻底臣服,溃不成军。
不能不干净,不能不乖,不能妄想……
余根深反复默念,用尽全力压制着会让她厌烦的反应。可惜无济于事。
终于,顾乐像是玩腻了,猛地抽出手指。从他嘴巴里带出的银丝在昏暗光线下不舍地拉长,最终断裂滴落在余根生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她嫌恶地在他衣服上擦了擦被口水浸湿的手指,然后快速抽离,转身坐到了画板前。
紧缚的触手骤然松开,余根生如被抽走灵魂,怔愣良久才回神。
“脱了。”
顾乐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目光牢牢锁在他瘫坐的身体上,简洁道。
余根生脸上绯红尚未散去,脑子生锈般难以思考。
“短袖,” 顾乐不耐烦地用铅笔敲了敲画板边缘,发出笃笃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还有裤子,全脱了。”
命令像匕首,狠狠扎进余根生混乱的意识。
他被欺负狠了,行尸走肉般乖顺服从,闻言立刻卷起上衣脱掉,扔在地上,但手在解开裤口时却忽然止住。
他不想揭开最后这点儿已经残破暴露的遮羞布,因为很难看,而且他因肖想她而起的欲望,她不喜欢。
“要我帮你?”
见他没有动作,顾乐挑眉,声音里带着丝危险的阴冷。
他要听话。被当做木偶玩弄就很好。
余根生心中默念。
铅块灌满四肢百骸,他已经没有任何挣扎的念头,连羞耻都没有了,所有情绪都已经被通通碾碎。
他艰难抬起腿,褪掉裤子,堆在脚腕。
还剩条深灰色的平脚内裤,但对他而言跟脱光了没区别。
最后一点遮蔽褪去,余根生像一尊了无生气的泥塑,安静放置在木椅里。
皮肤明明暴露在湿热的空气中,反而激起成片细小的战栗。他垂着头,接受着顾乐目光的镌刻。
顾乐灵感大发,此时正是创作的大好时机。
她目光在余根生赤裸的身体上逡巡,随后偏了偏头,总觉得少点儿东西。
灵光一闪间,她忽然想起那晚在梧桐树下,灯影绰绰间,身旁传来的淡淡烟草味。
“烟呢?烟在哪儿?”她问。
不等余根生回答,顾乐便飞速起身寻找。
她眼尖,立刻捕捉到了桌子上开过口的香烟,还有旁边的塑料打火机。
她抓起,一个抛物线直接扔到余根生腿上。
“抽一根,” 她命令道,同时笔已经落在画纸上开始起型,发出沙沙的轻响,“抽给我看。”
余根生抽出一根细长的白色烟卷,笨拙地塞进嘴里,火苗明灭后,苦涩的烟草味瞬间弥漫开来。
很廉价的味道。
但顾乐并不在意。
“看着我。”她淡淡道,“不用挡下面。”
为了掩盖难言的反应,余根生用大掌遮住了布料下的隐秘,但顾乐毫不留情,一边盯他,一边作画。
这话打得余根生猝不及防,辛辣的烟雾猛地灌入喉咙,直冲肺腑。他咳得弯下腰,脊背剧烈起伏,肩胛骨像几欲破茧的蝴蝶,又像耸立的山。
每次咳嗽都牵扯着全身的肌肉,顾乐看得津津有味。
“啊!对,”她因兴奋音调微微拔高,“就这个动作,弯腰别动!”
手中的铅笔快速移动,捕捉着他因呛咳而弓起的背脊线条,那流露出痛苦的面容,剧烈起伏的肋骨,还有……他身体暴露在羞耻中,那无法自控的生理反应。
余根生瞳孔骤缩。
不能,不能画下来他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