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犬(82)
“干什么?”顾乐的声音十分平静,她掂了掂手中的酒瓶,“你不是爱强/奸别人么?”
她蹲下身,看着男人因恐惧而更加扭曲的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所以,你也得尝尝被强/奸/是什么滋味吧。”
话音未落,顾乐猛地扒/掉他的裤/子!没有丝毫犹豫,她对准一处,拿着啤酒瓶口狠狠捅了进去。
......
凄厉惨叫伴着手铐晃动的金属声。
——
顾乐每一下都很用力,直到手腕酸疼,钉子也昏死过去。
血和脏东西混着流出来,弄脏了床单和地面。
顾乐咣当把啤酒瓶抽出来摔在地上,玻璃四溅。
她起身,看也没看径直走到洗手台前,用凉水一遍遍搓着自己双手。
......
如果可以,她想把这个畜生杀了,可她不能,她不能用为了这种渣滓赔掉自己剩下的人生。
钉子和严剑一定不敢报警,否则干了那么多坏事,先死的就是他们自己。
严剑......这时候应该像傻/逼一样在机场乱转。
顾乐想着都要发笑。
这才只是开始,她跟这对畜生兄弟的恩怨还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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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明显。
顾乐看着镜中自己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黑森森的眸子里好像布满一层闪着余烬的灰。
她很累,但一想到几小时后就能回国,彻底摆脱严剑,她心里就不免生起丝丝雀跃。
走出别墅,爱丁堡夏夜晚风格外恬静。
客厅的监控是开着的,严剑迟早发现她回了这里,可惜等他赶回来时,自己早就坐上了飞机。
......
坐在车上,顾乐揉了揉太阳穴。
街景从窗外飞驰而过,留在虚影,她终于要离开这个生活了七年的地方了,就像从前离开沙城一样。
她顾乐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但她实在受不了干了那么多脏事的还能再国外逍遥快活。
到了机场,Alex已经等很久了。
顾乐只告诉他自己要办点事,他一直不知道人渣兄弟俩和她的关系。
湛蓝的眸子盛满笑意,把她拥进宽大的怀抱。
“干什么呀,我等得好辛苦。”Alex撒娇。
顾乐踮脚碰了碰他的脸颊:“马上就不辛苦了,落地带你吃好吃的。”
......
-
严剑在爱丁堡的势力盘根错节,但在国内他属于有案底被通缉的人物,这几年当然不敢再涉足。
首都,顾乐新成立的工作室根基尚浅,但好在干净独立。
这边的策展公司已经给她安排了近期一个艺术展,算是在国内正式以leia·Gu的身份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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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国际艺术馆。
顾乐这次的展览依旧名为《Pygmalion》,相比在爱丁堡规模小了很多,由于部分作品还在那边没拿回来,所以能开办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几天她一边忙工作室和画展的事,一边带着Alex逛逛吃吃。
前十八年她都在沙城度过,首都这种繁华的地方,顾乐自己也是第一次来。
刚才Alex发消息问哪家烤鸭最好吃,她答不上来,只能查攻略,查着查着心里竟生出点悲戚。
“顾老师,您看这幅放那里合适么?”
助理小刘的话突然打断她的思绪。
“啊......”顾乐回神朝她指的方向看。
展厅里,她不同类型的作品被精心排列,从笔触疯狂夸张的素描、油画,再到各种精致而有张力的雕像。
小刘问的恰好是她最重要也是最出名的作品——《雕塑》。
明明是张大幅素描,却起名叫雕塑。
上面画的是个赤/裸身体抽烟的男人,脸上浮现纠缠在一起的迷恋与痛苦。
是余根生。
这是顾乐去英国后不适应失眠时画的。
凭记忆画到天亮,然后七年再画不出同样的感觉。
记忆果然会慢慢淡掉啊。
“顾老师?”
见顾乐迟迟不回话,小刘忍不住又问。
“啊,可以,就在那儿吧,往上挂高一点。”
就当缅怀,放在中央。
“好的。”小刘点点头,“啊对了顾老师,主办刚才打电话说想给咱们换新的底座,跟场馆更适配一些,拉来了几个样品,已经到门口了,要不您去看看?”
“嗯,他们还挺上心的。”
“是呀,”小刘说着笑道,脸上露出崇拜,“他们功课做好多呢......”
小刘年轻,刚毕业,一开话匣子就止不住,跟在顾乐身边喋喋不休。
顾乐淡笑着听,两人一起往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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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几个穿着工装的搬运工,正小心翼翼把货车里几个木箱往下卸,准备抬进展厅。
顾乐不经意扫了一眼。
首都盛夏的太阳刺眼,他们展馆孤零零立在广场上,周围绿化离得很远。
不仔细看,是不会注意他们长什么样的,何况还带着帽子。
但一瞬的心悸仿佛穿透了七年的时间,和风一起扫来。
没有树叶的沙响,顾乐却听到一声震动耳膜的擂鼓。
她眼神偏转,一下就锁在了一个工人身上。
男人身形高大却微微佝偻,工装洗得发白,裤腿沾着灰尘。
他低着头,用力搬起沉重的木箱,手臂上肌肉涌起但干瘪许多。
汗水顺着他剃得很短的发角和滑进衣领。
憔悴了。
顾乐唇下喃喃。
是余根生。
......
他怎么会在首都,又怎会这么巧成了她画展的搬运工。
命运有时荒谬得令人觉得可笑。
这里有14亿人,沙城距首都将近一千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