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缱绻(30)
……这算敲诈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鹤洲这张脸,跟程青云实在太像了。
沈曼惜总觉得他随时都能动动手指,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不行,不能这么赌,她看不到胜算。
“我,我是真的喜欢他。”
沈曼惜咬了一下嘴唇,再抬眸时,双眼里已经全是水润的波光。
胆怯单纯,楚楚可怜。
“秦先生,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的身份,请你们放心,我有自知之明的,跟着秦钰,我不图任何东西,更不会奢望什么名分,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偶尔见一面,能陪他说说话,我就很开心了。”
她把自己装成一个傻白甜的恋爱脑少女。
就算不能让眼前的男人放下偏见,至少,不会对她特别有戒心了吧?
然而肉眼可见,秦鹤洲的脸色却更黑了,男人的每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喜欢他?沈曼惜,你认真的?”
沈曼惜愣了一下,怎么感觉,这语气……有点奇怪。
“我……”男人的眼神太骇人,她忍不住垂下了睫毛,不敢再跟他对视。
“当然是认真的,从初见那天,秦钰帮我解围,我就对他一见钟情。”
她重复着自己给自己建立的人设。
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有证可查。
秦家人越是调查她,越不会怀疑她造假。
“一见钟情?”耳边男人的声音似乎又冷了些,沉得让人心惊。
下巴忽然被人捏住,男人强硬地让她抬头。
冰冷的双眸,眼中满是质问:
“沈曼惜,我们分手了吗,你有什么资格,对他一见钟情?”
轰——
沈曼惜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瞳孔因受惊而倏地放大。
嘴巴微微张开,嘴唇蠕动着,却又因为过于错愕,仿佛丧失了语言功能,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
“说话!”秦鹤洲捏着她的肩膀,掌心加了力道。
痛觉刺激着大脑,终于让沈曼惜找回了声音。
“你……”
她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种种复杂情绪,从眼中一掠而过。
“你是……”
名字堵在嗓子眼,都含在嘴里了,她却无论如何,都吐不出那三个字。
“怎么?才三年不见,就把我给忘了?”
修长的手指抵住沈曼惜的嘴唇,倏然加重力道,在她被人亲过的地方,狠狠揉搓。
秦鹤洲眼中涌着淡淡讥讽:
“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下一刻,男人骤然扣着她的后脑,冷厉的气息覆盖上来。
原来,不是她认错了人,秦鹤洲竟然真的就是程青云!
他害她害得还不够吗,凭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沈曼惜短暂的惊愕后,疯狂地挣扎!
但男人的大手却死死地扣着她的后脑勺,让她连想别开脸都没办法。
滚烫的气息侵袭过来,嘴唇被人强硬地含着。
呼吸之间,全是男人身上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
沈曼惜避无可避,忽然一狠心,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唔……”
秦鹤洲闷哼了一声,却依旧没有松手,强硬地将她摁在怀中。
身后就是落地窗,外面璀璨天光,车流游走。
此时若是有个路人抬头,就能惊愕地发现,十五楼的高层之上,纤细柔弱的女孩后背紧贴着玻璃窗,西装革履的男人将她抵在怀中……
血腥味自唇齿中蔓开。
强烈的恨意,滋养出了前所未有的凶狠。
沈曼惜眼中迸射杀意,人在他怀中软着,两只手却在他背后活动,艰难地握着咖啡杯,扣开了上面的盖子。
手指触碰到温热的液体,沈曼惜毫不犹豫,对准男人后腰就倾倒下去。
裤子被浸湿的感觉过于糟糕,沉浸在强势掠夺中的男人倏然身形一僵,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你……”
沈曼惜没错过这个机会,趁着他力道松懈,一把将他推开,朝旁边摆放着古董花瓶的架子跑去。
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她将半人高的花瓶抱到手中,不做停歇,反手就朝着男人的脑袋狠狠砸去!
第26章 她把他砸骨折了
巨大的花瓶迎面而来,秦鹤洲本能的抬手挡了下,右臂传来钻心刺骨的痛楚。
下一刻,花瓶擦着他的手臂落地,瓷器破裂的声音炸响在两人中间。
办公室里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
路过的王秘书忍不住敲了敲门:“小秦总,里面有什么事吗?”
发现门没关严后,秘书本能地,把门推开了些。
下一秒,一道纤细的身影蹭得从他身边跑过去,快得都出残影了。
也没等电梯,顺着消防通道的门就跑下了楼。
王秘书瞪大双眼,愣是没看清那女人的脸。
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办公室。
秦鹤洲周身狼狈,右臂无力地垂坠着,呼吸粗重,神情痛苦。
王秘书脸色瞬时一紧:“是旧伤又复发了吗?我这就送您去医院!”
……
沈曼惜慌不择路,也不管麻不麻烦了,顺着楼梯就往下跑。
消防通道里蹬蹬蹬的,全是她脚步的声音。
前台闲聊的两人紧盯着总裁专用的那部电梯,就等着看她会不会又从那里下来。
忽然就见到楼梯口飞也似的狂奔出来一道身影。
两人都没来得及细看,人就已经跑出了秦氏大门。
空气静默了半秒。
“刚才那个,是不是……外卖员?”
“……有点像?我没看清。”
沈曼惜一路跑回咖啡店门口,看着熟悉的地方,忙碌的同事,身上被暖洋洋的太阳照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