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缱绻(51)
“刚才发生了什么?”
秦鹤洲挑眉,脸色倒是比之前好上不少,漫不经心反问:
“你觉得呢?”
沈曼惜猜不出来,也不想猜。
“可以了吧?我该走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赵光亮那群人,不至于为了堵她一直不走。
“回来。”秦鹤洲冷冷地叫她,下巴示意衬衫:“把这个给我穿上。”
沈曼惜黑脸:“你刚才脱得不是很轻松吗?”
秦鹤洲面色如常:“脱和穿能一样吗,我可以三秒钟把你脱光,你能三秒钟把自己穿整齐吗?”
沈曼惜牙痒痒,人一旦有了钱,真的是不得了,什么劣根性都出来了。
以前在小姨那的时候,他可不敢这样的态度跟她说话。
不过送她进监狱的事他都能干,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想了想,她还是黑着脸把衬衫捡起来,朝他走了回去。
秦鹤洲就跟那早上刚起床的皇帝似的,伸着手臂站着,任由她在那上下其手的忙活。
他右手带伤,她就得格外小心。
好不容易把他两只手臂都穿进去,正系扣子的时候,腰上多出一股力道,她撞进他怀里。
“放手!”沈曼惜咬牙:“右手不想要了是吧?”
她这会儿要是反抗,肯定会跟他刚才踢赵光亮时一样,专往他弱点打,比如他刚止住血的右臂。
秦鹤洲没响应,只是手上力道加重,整个人紧贴着她。
“沈曼惜。”他轻轻地唤她名字,语气难得的没了冰冷,显得有些温柔。
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些日子,他做程青云的时候。
“秦钰如果知道,你跟我早就睡过,你说他还会接纳你吗?”
最温柔的语气,讲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残忍。
沈曼惜心口一震,难以置信地抬眸。
秦鹤洲唇边带着淡笑,眸光笼罩着她,眼神却无比的凉薄。
“冯若曦给他的挫败感还没过去,他要是这个时候知道你也是我用过的,你猜他会怎么想?”
“你,你胡说!”沈曼惜慌乱无比,本能地反驳道:“我没跟你做到最后……”
“有什么区别?”秦鹤洲残忍地反问:“看过了,摸过了,什么都有过,说不定dna都进去过……”
“啪!”沈曼惜一巴掌,重重甩在他脸上,红着眼睛怒斥道:“闭嘴!秦鹤洲,你无耻!”
秦鹤洲偏头,舌尖抵着挨打的方向,眯了眯眼:“你每一次对我下手,都不留情面。”
沈曼惜肩膀剧烈颤抖,胸膛上下起伏。
是,她是每次打他都用尽全力,但他呢?他对付她的时候,难道就手下留情了?
秦鹤洲再次冰冷地看向她:
“我要你立刻去跟秦钰了断,否则我就亲自去找他沟通。”
沈曼惜脑子慌得厉害,让秦钰知道她过去的那些事情?那她骗了他的事,岂不是瞒不住了。
不,两个人的关系好不容易这样亲近。
他难得对她重视起来,要是就这样放弃,那小姨……
电光划过脑海,沈曼惜忽然想到,她眼前就有一个难关!
“二十万。”她对秦鹤洲说。
秦鹤洲皱眉:“什么?”
沈曼惜指甲陷进掌心,极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真诚些:
“你给我二十万,我就跟秦钰分手。”
分手就分手,大不了分了再复合!先把他稳住了再说。
秦鹤洲似乎有些费解:“我不是给你们留了……”
办公室的门忽然又一次被人敲响。
这一次,是一道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声音。
“鹤洲,是你在里面吗?”
秦鹤洲的脸色忽然就变了,沈曼惜还是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类似于紧张的表情。
他目光在室内环视一圈,忽然指着沙发说:“你去,躺过去。”
沈曼惜没明白他这是要干什么。
秦鹤洲已经上前一步,用完好的左手,单手就把她横着拎了起来。
“你干什么!唔!”
沈曼惜刚要发出抗议,人就被砸进了沙发,下一刻,男人的外套迎面扔来,将她整个脑袋盖在底下。
压低的声音,隔着外套在她耳边响起:“不想程慧出事,你就老实一点,不要乱动。”
刚想挣扎着坐起身的沈曼惜,就这么石化了。
敲门声再次响起,男人的声音染了些不悦:
“鹤洲,不方便让舅舅进来吗?”
沈曼惜听到秦鹤洲的声音:“进来吧,舅舅。”
顾长生推门走入,瞥见沙发上躺着的女人,虽然看不见脸,但身姿很是曼妙,他露出了然的笑意。
“跟冯若曦那样的女人订婚,是有些为难你了。不过在外面玩归玩,不能影响婚约,你现在地位还不稳固,冯家的人脉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东西。”
沈曼惜竖起耳朵,听到秦鹤洲淡声附和,心里头暗骂。
呸!死凤凰男。吃绝户就吃绝户,把做坏事的那么高大上。
冯若曦遇到他们,这辈子也是倒了血霉。
男女关系上头,顾长生就只说了这一句,转而又提起别的,似乎是生意经了。
沈曼惜大部分都听不懂,只隐约感觉,是在说什么国外的市场。
顾长生也没聊太久,简单交代完这边的事,拍了拍秦鹤洲的肩膀。
“好好干,鹤洲,舅舅看好你,才三年就做到了秦铮二十多年的威望,假以时日,你必能将他踩在脚下,夺回你妈妈的遗产。”
沈曼惜心中又是一阵困惑,母亲的财产,不是谁亲生孩子就给谁吗?
秦鹤洲认祖归宗,拿回他应得的,按理说是天经地义,怎么还要用“夺”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