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阎王HE前我卷崩地府(145)+番外
终于,江昀停止了踹它屁股,蜈蚣状似顺从地载着他们继续往前。
趁着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蜈蚣把自己的尾端放进池水里,在血红色的睡眠质量下轻轻搅动。
水底蛰伏的蜈蚣像是得到了信号,扭动身体朝他们靠近。
水面突然翻滚,从水底不断浮起巨大的水泡,在四周接连破裂。整个血池像是沸腾到了极点。
脚下的蜈蚣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陆昭和江昀,虫子的眼睛里带着一抹狠戾。
突然,破水声突然从四周传来,大大小小几百条蜈蚣蜿瞬间冲出水面。
它们红褐色的身体在半空扭动,挥舞着身体两侧的步足。
血池水随之激荡,冲击着水面激起数丈高的血浪。
一股混杂着腐臭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因为没有呼吸,那种味道就疯狂地往鼻子里钻。
陆昭被熏得头晕,脚下忽然踉跄。
“呕!!!”江昀先他一步干呕起来,在一边弯着腰捂着胸口。
一只蜈蚣趁机靠近他,漆黑浓烈的怨气却比它的速度更快,迎面撞上,那只虫子瞬间如同坠入一片令它窒息的水里。
它极力挣扎,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下拽。
本来就没什么凭依,它直接扑通一声坠入水面,很久都没有再浮上来。
更多的怨气倾泻而出,以陆昭的身体为中心疯狂散开。
仿佛饥渴了很久一般,它们发现那些蜈蚣之后,瞬间将它们包围,拉着它们一同坠落。
扑通扑通的落水声像下起一场瓢泼大雨。
陆昭扶着江昀,见他眉头微微蹙着,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还不舒服吗?”
身体靠得很近,江昀鼻尖嗅着陆昭领口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忍不住往前一凑。
他微微侧身,动作像极了要吻上陆昭的劲间。
江昀抬眼看了下陆昭的反应,那张脸却僵得像块冰疙瘩,他心底突然起了坏心思,脚尖一踮吻上陆昭凸出的喉结。
陆昭一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往下滑,逃离了江昀柔软的唇瓣。
江昀这才起身,餍足地舔了舔唇角,说:“好很多了。”
至于到底是怎么好的,双方都心知肚明。
蜈蚣雨很快下完,天空中怨气如乌云散去。看见池水里飘满了中看不中用的同伴,他们脚下那只人面蜈蚣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气势。
陆昭敲了敲它坚硬的后脑壳,问:“这回能快点了吗?”
虽然语气平和,但没有一个字不在透着满满的威胁。
蜈蚣甩开屁股全力加速,悔极了自己刚才竟然想不开去勾引陆昭。
在耗尽最后一点力气的时候,它总算把陆昭和江昀送到对岸,垂着脑袋歪在岸边,头顶的两根须子蔫蔫地往下耷拉。
目送那两个家伙走远,它顺势滑回池子里。
它快要累死了,需要睡一个很长很长的觉,醒来吸很多很多鬼才能恢复。它闭上了眼,任由翻滚的血池水拥抱身体,沉入池底。
岸上,陆昭和江昀离开血池有一段距离。
头顶是十八层一成不变的灰色天空,眼前连绵起伏的野坡似乎没有边际。
接下来要经过的,是枉死地狱。
这是他们要经过的第十四种刑罚。
对于江昀的手段陆昭已经深有体会,所以这一次陆昭提前为自己打好了预防针。
“枉死地狱,顾名思义,就是会重复经历自己的死亡。”江昀挨着他并排走,解释说。
“死亡无解,我们要怎么走出来?”陆昭问。
江昀捏了捏下巴,说:“其实也简单,只要让那个重复经历死亡的自己意识到真相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陆昭问。
“就这么简单。”江昀答。
枉死之人分为两种:一种死前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死,也就是意外死亡;一种死前就知道自己该死,即死不足惜。前者不会相信,后者不敢面对,所以无论哪一种,都走不出枉死地狱,因此会在这里反反复复经历死亡、重生再死亡的轮回。
所以陆昭想得过于简单了。
作为一个死了还不是很久的鬼来说,陆昭对自己死亡时的记忆还很清晰。
那时候他正坐在自己那张隔断式办公桌前为即将面世的一款AI助手修改bug,因为心绞痛倒在桌上的瞬间,没有一个程序员注意到异常。
在死亡前最后的一分钟里,他试图求救但浑身动弹不得,满心不甘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就差一点,他就能拿到这个月的最佳员工了。
生前的遗憾对死后的心态难免产生影响,以至于陆昭发现自己现在就身处原先的公司里,熟悉的办公室陈列和眼熟的格子衫同事们,似乎一切都没有变。
他难以置信地眨眨眼,确定这不是幻觉。
“我们已经进入枉死地狱了。”江昀说。
忙碌的办公室里充斥着键盘和鼠标的声音,没有人注意到旁边突兀地站着两个帅气的男人,而其中一个还是他们熟悉的同事。
江昀解释:“除了这个时候的你,没有人能看得到我们。”
为了验证,陆昭朝端着咖啡迎面走来的韩主任伸出一只脚。
韩主任40多岁正是暴躁的年纪,顶着个大啤酒肚还秃头,享有荣誉称号“秃头韩”。
好端端走着突然被陆昭绊了一跤,直接摔趴在地上,咖啡也甩了出去,好在没伤到人。
他疑惑且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发现地上没有任何能绊倒他的东西,他低声骂了句“真是见鬼了”,灰溜溜地走了。
经验证,同事们确实看不见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