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林欢猛地站直身体，对着谢无妄大喊，“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谢无妄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只“蝼蚁”敢反抗。

“嘻嘻……好大的胆子……”谢无妄歪着头，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你在质问我？”

“是！”林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是来求医的！不是来送死的！如果你有本事，就治好他！如果你只是想杀人，那我们就死给你看！”

说完，林欢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林欢！你干什么？！”苏卿和楚辞同时惊呼。

“别动！”林欢大声喝道，“谢无妄！你不是想要‘钥匙’吗？我就是钥匙！如果你杀了他们，我就立刻自尽！到时候，你什么也得不到！”

全场死寂。

谢无妄盯着林欢，面具下的表情让人看不透。

过了许久，他突然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谢无妄收起骨笛，挥手驱散了漫天的蛊虫。

“你这小娃娃，有点意思。”谢无妄走到林欢面前，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布满伤疤的脸，但那双眼睛却清澈得如同婴儿一般。

“你不怕死？”谢无妄问。

“怕。”林欢诚实地回答，“但我更怕他们死。”

谢无妄盯着林欢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拍了拍林欢的肩膀。

“好！就冲你这句话，我救他！”

谢无妄转头看向楚辞，随手扔出一个瓷瓶。

“把药给他喂下去。半个时辰后，蛊虫就会死光。”

苏卿接过瓷瓶，迅速给楚辞喂药。

“多谢。”苏卿冷冷地说道，但眼神中多了一丝感激。

“别谢得太早。”谢无妄嘿嘿一笑，“救人可以，但你们得留下来陪我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林欢警惕地问。

“真心话大冒险。”谢无妄指了指不远处的石桌，“坐下来，陪我喝茶。谁要是说了假话，我就在他身上种一只蛊虫。”

“……”

三人对视一眼，只能无奈地坐了下来。

石桌上摆着一壶茶，谢无妄给每人倒了一杯。

“第一题。”谢无妄看着楚辞，“你为什么要救他？是因为他的身份，还是因为……你喜欢他？”

楚辞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他看了一眼林欢，目光坚定。

“因为他是我的命。”楚辞沉声道，“不管他是谁，我都不会让他死。”

谢无妄盯着楚辞看了许久，突然笑了。

“好！算你过关！”

谢无妄转头看向苏卿。

“第二题。你呢？你又为什么要救他？是因为他是你的搭档，还是因为……你把他当成了替代品？”

苏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胡说什么？！”苏卿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匕首直指谢无妄。

“嘻嘻……被我说中了吧？”谢无妄丝毫不惧，“你在他身上，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对不对？”

“那个人”三个字，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苏卿的心上。

林欢看着苏卿颤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原来……在苏卿心里，自己只是一个替代品吗？

“苏卿。”林欢轻声开口，“你不用回答。我们走吧。”

“站住！”

谢无妄突然大喝一声，“游戏还没结束！谁要是敢走，我就杀了他！”

苏卿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手中的匕首。

“是。”苏卿的声音沙哑，“在他身上……我看到了她的影子。那个为了保护我而死的女人。”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林欢愣住了。

原来……苏卿也有这样一段过去。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谢无妄大笑道，“看来你们都有故事啊！”

“第三题。”谢无妄转头看向林欢，“小娃娃，轮到你了。你为什么要救他们？是因为你想活命，还是因为……你也喜欢他们？”

林欢的心跳漏了一拍。

喜欢？

他对楚辞？对苏卿？

这怎么可能？他们只是任务对象啊！

可是……

想起楚辞在爆炸中挡在身前的背影，想起苏卿在溶洞里紧紧抱着他的手，林欢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林欢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谷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搜！给我搜！一定要找到他们！”

是追兵！

“看来，我们的游戏要中断了。”谢无妄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既然他们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要干什么？”林欢问。

“送他们下地狱。”谢无妄嘿嘿一笑，手中的骨笛再次举起。

“等等！”林欢突然开口，“能不能……留他们一命？”

“哦？”谢无妄挑眉，“为什么？”

“因为……”林欢深吸一口气，“因为他们是无辜的。他们只是奉命行事。”

“无辜？”谢无妄冷笑一声，“这世上没有无辜的人。只有死人和活人。”

“那如果……”林欢看着谢无妄，“如果我愿意留下来陪你呢？”

“林欢！你疯了？！”楚辞和苏卿同时惊呼。

“我没疯。”林欢看着两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你们走吧。带着解药，离开这里。我留下来，陪他玩游戏。”

“嘻嘻……有意思。”谢无妄看着林欢，“你确定？”

“我确定。”林欢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