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铁面虽然嘴上呵斥，但后背也渗出了一层冷汗。

作为宗师级高手，他的感知比常人敏锐得多。他清楚地感觉到，四周的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那不是活人的眼睛。

那是……死人的眼睛。

“呜——呜——”

凄厉的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悲鸣。

“结阵！快结阵！”铁面大吼一声，手中长剑挥舞出一片剑幕，将自己和小喽啰护在中间。

“嘻嘻……铁面……还我命来……”

一个幽怨的声音在铁面耳边响起。

铁面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谁？！滚出来！”

“嘻嘻……我就在你背上啊……”

那声音仿佛直接钻进了他的脑子里。铁面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椎爬了上来，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后背。

摸到了一只冰冷刺骨的手。

那只手没有皮肤，只有森森白骨，指甲漆黑如墨，正死死地扣在他的肩胛骨上。

“啊——！”

铁面发出一声惨叫，猛地转身挥剑。

“噗！”

长剑砍空了。

但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看到那个小喽啰正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他身后。

“老……老大……”

小喽啰的话还没说完，身体突然僵住了。

一根黑色的、如同枯树枝般的手指，从他的胸口缓缓伸出。

“噗嗤！”

手指拔出，鲜血喷涌。

小喽啰软软地倒在地上，胸口多了一个血洞，而那个血洞中，正冒着黑色的怨气。

“什么东西？！”铁面惊恐万分。

“嘻嘻……索命来了……”

黑暗中，无数道黑色的影子缓缓浮现。它们有的没有头，有的拖着长长的肠子，有的半边脸已经腐烂，露出了白骨。

它们正是林欢从义庄召唤出来的怨灵！

“怨灵？！怎么可能！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怨灵？！”铁面脸色大变，“难道是……那个小乞丐？！”

“铁面……拿命来……”

怨灵们并没有给铁面思考的时间，它们如同潮水般扑了上来。

普通的刀剑砍在怨灵身上，就像砍在烟雾上一样，直接穿透了过去。

“该死！物理攻击无效！”铁面心中绝望，“只有纯阳之力或者符咒才能伤到它们！”

但他是个杀手，修的是杀人的技艺，根本不懂道术！

“啊——！”

一只怨灵扑到了一个小喽啰身上，瞬间钻进了他的身体。

小喽啰浑身抽搐，七窍流血，眼神瞬间变得空洞，然后缓缓站了起来，变成了另一只怨灵。

“会传染？！”铁面彻底慌了，“撤！快撤！”

他顾不上手下，转身就要跑。

但四周已经被怨灵包围了。

“想跑？”

林欢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虚空中响起。

“天脉之眼，锁！”

随着林欢的一声低喝，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睛虚影在夜空中浮现，死死地锁定了铁面。

铁面只觉得身体一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不……不可能……”铁面惊恐地看着前方。

只见黑暗中，一个身穿破烂麻衣、满脸锅灰的少年缓缓走了出来。他的双眼一金一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在他身后，楚辞和苏卿一左一右地护着，但此刻，他们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

“铁面，游戏结束了。”林欢走到铁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告诉我，谁派你来的？那个黑袍人是谁？”

“你……你是人是鬼？！”铁面颤抖着问道。

“我是你的噩梦。”林欢冷冷一笑，“既然你不肯说，那就让这些怨灵陪你玩玩吧。”

林欢一挥手。

“吼！”

那只之前扑倒小喽啰的怨灵，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铁面的脖子咬了下去。

“我说！我说！”铁面终于崩溃了，“是……是国师！是国师派我来的！”

“国师？”林欢眉头一皱，“哪个国师？”

“就是……就是那个黑袍人！”铁面语速飞快，“他叫‘玄机子’，是皇上最信任的国师！他……他在寻找开启‘上古秘境’的钥匙！他知道你是天脉者，所以要抓你！”

“果然是他。”林欢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楚家和苏家的事，也是他搞的鬼？”

“是！都是他！”铁面哭丧着脸，“楚家的通敌书信是他伪造的，苏家是因为发现了他在皇宫里养蛊，他才灭口的！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啊！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

“拿钱办事？”林欢冷笑一声，“那你也该想到，拿命还钱的时候到了。”

“别杀我！别杀我！”铁面疯狂磕头，“我可以帮你们！我知道国师的弱点！我知道他的老巢在哪里！”

“弱点？”林欢挑眉。

“是！是……”铁面刚要开口，突然，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啊——！”

铁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胸口突然炸开，一只巨大的黑色蛊虫从他的心脏处钻了出来！

那只蛊虫长着人头，正是之前在暗桩里出现过的“人面蛊”！

“该死！自爆蛊！”林欢脸色一变，“快退！”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黑烟弥漫。

那些怨灵被爆炸的冲击波震散，重新化作了黑烟。

等烟雾散去，铁面已经变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而那只人面蛊也不见了踪影。

“跑了？”楚辞皱眉。

“不。”林欢摇了摇头，眼中金光闪烁，“它死了。那是‘子母蛊’，母蛊在玄机子手里，子蛊在铁面体内。一旦子蛊感受到宿主想要背叛，就会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