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清君(97)+番外
这段录像,就是他被胁迫的铁证。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谁在那里?”一个手下的声音传来,带着警惕。
清枫安立刻收起手机,钻进通风口,迅速往回爬。
手下走到通风口,看了一眼,骂了一句“老鼠”,又转身看向林星眠,狠狠踢了他一脚:“老实点!”
地下室的门再次关上。
巷尾,清枫安从通风口钻出来,浑身沾满了灰尘,却死死攥着手机。
“拿到了?”瑾弦凌立刻迎上来。
清枫安点头,眼底闪着光:“拿到了。林星眠的状态,他的伤口,还有他的求救,都录下来了。”
瑾弦凌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沉声道:“现在,我们去警局。”
他们没有资源,没有人脉。
但他们有证据,有一颗要救回少年的心。
凌晨一点,警局的接待室里。
清枫安将手机里的录像,和宋序发来的信号定位、路政摄像头拍到的严哥车辆照片,一起放在了警察面前。
“警察同志,”清枫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城西郊半山废墅区,有人非法拘禁。这是证据。”
警察看着录像里林星眠绝望的样子,又看了看那些辅证,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我们立刻出警!”
朝着城郊的半山别墅驶去。
他知道,安哥和瑾哥,一定能把林星眠带回来。
警笛声划破半山的深夜,红蓝灯光撞在别墅墙上,刺眼又震耳。
严哥的手下刚冲出门想拦,就被警察按在地上,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地下室的铁门被一脚踹开时,空气里全是霉味和血腥味。
林星眠被绑在椅子上,头垂着,浑身发抖,听见动静才勉强抬眼,眼神空洞得吓人。
“林星眠。”
清枫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光落下来。
林星眠猛地一颤,看清来人,眼泪瞬间砸在地上,却连哭都不敢大声。
警察上前解开他身上的绳子,撕掉嘴上的封条。
他手腕脚踝全是勒痕,膝盖肿得发紫,一站起来就软下去,被瑾弦凌伸手稳稳扶住。
“能走吗?”瑾弦凌语气冷,手却没松。
林星眠咬着唇,轻轻点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能。”
走出别墅时,天已经快亮了,晨雾裹着凉风。
许白言早就等在警车旁,看见林星眠这副狼狈样,先是一怔,随即眼圈一红,又硬生生憋回去,上前一步,直接开口怼他:
“靠,你不是挺会算计的吗?
昨天套话、偷单子,一套一套的,挺能耐啊!
现在呢?把自己算进地狱里了?
自己没退路就打通一条退路呗,死扛着给谁看?”
话说得冲,却一点恶意都没有,全是憋不住的急和心疼。
林星眠低着头,头发乱糟糟挡着脸,一句话都答不上来,只一个劲掉眼泪。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错得连抬头看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清枫安轻轻拍了下许白言的肩,示意他别再说了。
他看向林星眠,语气平静,却格外让人安心:“都结束了,严哥已经被控制,你妈那边我们托人照看着,很安全。”
。
林星眠猛地抬头,眼里全是不敢相信:“……我妈?”
“没事。”瑾弦凌补了一句,“没人碰她,也没人吓她,一切都好好的。”
一句话,直接砸碎了林星眠最后一道防线。
他再也撑不住,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放声哭出来。
不是压抑的呜咽,是憋了太久太久、终于能喘口气的崩溃。
他以为自己会烂在那间地下室里,
以为母亲会被连累,
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洗不清身上的脏和错。
可没想到,最后是被他算计过的人,救了他。
许白言看着他哭,心里也不好受,嘴上却还是硬邦邦的:“哭什么哭,以后别再干傻事了。再自己扛着,没人管你。”
话刚说完,他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林星眠的背。
清枫安蹲下身,声音温和却坚定:“你不是坏人,只是被逼得没了路。错了就改,难了就说,不用一个人硬撑。”
瑾弦凌站在一旁,冷着脸,却默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林星眠发抖的肩上。
衣服带着体温,挡住了凌晨的冷风。
林星眠抱着外套,哭得更凶,却第一次觉得,身上没那么冷了。
警车缓缓驶离半山,朝着城区开去。
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雾散了,光透了进来。
他失去过尊严,踩过深渊,被逼到无路可退。
但这一次,他终于不用再跪着,不用再爬,不用再为了活命把自己卖掉。
后面的路,有人陪他走了。
警车在老城区巷口停下时,天已经大亮。
清枫安、瑾弦凌、许白言一起陪着林星眠往筒子楼走,谁都没先走。
楼道里还是阴暗潮湿,可林星眠这一次走得很稳,不再是慌慌张张、满身狼狈。
推开门的那一刻,母亲正坐在床边,听见动静抬头,一眼看见儿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星眠……”
林星眠快步走过去,紧紧抱住她,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妈,我回来了。”
“你这孩子,去哪了这么久,吓死妈了。”母亲摸着他瘦得硌人的背,眼泪直掉。
林星眠刚要开口,许白言先一步凑过去,笑得一脸乖巧:“阿姨您好,我们是星眠的朋友,他前段时间有点事,跟我们在一起,没来得及跟您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