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缝衍射(91)+番外
杨恩斌的呼吸猛地顿住。
那是城黎送他的。
他下意识地想去够,身体却因为重心偏移而晃了晃。
脚下的碎石大片滚落,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惊起了山壁间栖息的飞鸟。
“c!”他低骂一声,只能重新把身体贴紧岩壁。
石缝深不见底,山风卷着雾气翻涌,连戒指的影子都找不到。
他知道自己不能下去——脚下的碎石随时可能崩塌,而下方是数百米的悬空,一旦踩空,就是粉身碎骨。
他盯着那道吞噬了戒指的石缝,喉结滚动了一下,指甲几乎要嵌进岩壁里。
风里带着山巅的寒意,吹得他眼眶发烫。
“等着我。”他对着虚空轻声说,声音被风撕得粉碎。
然后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道石缝,只是更加用力地抠住岩壁,继续向上攀爬。
每一次抬手,都带着决绝的意味。
他知道,只有翻过山,才能活着回去见他。
至于那枚戒指,就当是他留在这座山里的一个约定。
爬过山,杨恩斌实在佩服自己的勇气,他可以去荒野里求生了。
山的另一边也是别有洞天,不再是高树、灌木,而是一片绿油油的青草,视野开阔更有利于路线的规划,但这也意味着遇到危险没有物体可以躲避。
行走在草地上,像是走在棉花上,隐约能看到在门间的长桥,他终于看到尽头了。
草地上会埋伏着虫蛇,比如一条黑青的蛇咬了杨恩斌,这种蛇在咬住猎物时会释放麻痹毒素,让猎物昏迷从而进行吞食。
杨恩斌这种成年人毒素要五十条蛇的毒素才能有效,但伤口还是鼓起来了,紫紫的。
杨恩斌找了根木棍咬住,把小刀在火上烤了消毒,刀尖刺向脓包。
杨恩斌手瞬间没了力气,缓了会将混着血的脓物挤出,拽下衣服一角敷上草药绑起来。
伤口让行走非常不便,幸运的是杨恩斌看到一群羊,那附近一定有牧民。
数百只羊啃食着草,将其分解并排出有机物,从而让草生长更旺盛,牧民一般不会留下看羊。
五只牧羊犬站在小山丘上看见一身白花花的绵羊,放牧时间为三小时到五小时,牧民在牧羊犬脖子安个计时器,时间到了会发出响声,受过训练的牧羊犬条件反射将羊赶回家。
杨恩斌跟在羊群后面,与羊保持十米距离,如果靠得近牧羊犬会认为想偷羊从而发动攻击。
好在牧羊犬没管杨恩斌,驱赶着羊往远处走。
两条腿赶不上四条腿,跟着跟着距离越来越远,记下羊群往哪个方向走杨恩斌就在原地休息。
地上长了些野菜,一个小铁盆,几片菜叶漂在清水上,这就是杨恩斌的晚餐。
要是是个毅力不强的人恐怕第二天就不行了。
地为床草为被,一夜无梦。
幸好没有动物出现,但还是喂饱了蚊子。
在草地里的小坑剩些水,煮沸倒入瓶中,他已经走了五天了。
花了半天时间他来到了牧民居住地,几个帐篷立在那,让人充满对生活的渴望。
“小哥哪来的?”
杨恩斌将木冷写的纸给眼前这位满脸沧桑的男人看。
“原来是阿姐的客人。你好,我是木竹。”
“你好,杨恩斌。”
“阿姐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纸上说你要去燕尾村,明我就带你去。”
“谢谢你!”
木竹拿张纸写了几个字绑在鹰的腿上,鹰往木冷方向飞。
“小哥为何来这?”
杨恩斌有些不想说,况且他还搞了国家特级保护植物,谁知道对方会不会举报他。
木竹看出杨恩斌的担忧,“小哥不用有所顾虑,我木家世代守着这燕尾山,阿姐守山头我守山尾,警告闲杂人禁止入内。明天去燕尾村要过关卡,我需要知道你来这的原因,这也是我的工作。放心,理由正当我不会抓你的。”
这让杨恩斌怎么说,他自己都不明白怎么会到这么远的边境。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被人打晕送到这的。”
“原来是有仇人。”
“我不知道,但我到市里从未招过谁。”
除了王天霸,但这色:鬼被关起来了,动机有些不足。
“小哥先休息吧。”
牧羊犬深夜叫得很凶,杨恩斌醒来听到了狼叫。
“小哥你醒了。”
“有狼?羊怎么样了?”
“羊受惊了,正四处乱跑呢。”
杨恩斌穿上鞋出了帐篷,绵羊“咩咩”叫着乱跑,牧羊犬赶回了些羊,有两只在与狼搏斗。
狼出没都是成群结队的,一只黑白的牧羊犬被狼咬住头,几只狼活生生将它头与身体撕裂分离!
“汪汪!”
“啊呜——!!”
他们被包围了!
燕尾山的动物什么都有,狼是最常见的,何况这还有羊!
“木竹叔,有火把吗?”
“有!但这些狼就像惯犯,火把起不到什么作用!”
当下是将羊拦进大货车里,但必须有一人应对狼群。
杨恩斌挥舞着火把,一些刚跟随家族出来的小狼都没见过火把,纷纷后退。
如果真硬来,那就把火把丢狼身上使其狼毛燃烧,这样可以示威。
“竹叔,我来赶狼,快把羊赶上车。”
“好,谢谢!”
牧羊犬呲着牙对着狼,它们一生都在为主人放羊,能跑的时候就开始接受训练,直到再也跑不动那天。
杨恩斌驱赶着小狼,一只羊在远处“咩咩”叫了两声,漏了一只!
这声叫引起了狼群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