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太傅手拿苦情剧本(111)+番外
“臣告辞。”沈舒衣说完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原路返回走了,陈于忙追上去将人扶住,说:“小的来送太傅。”
沈舒衣走得很利落,脚下生风,逃一样跑出了颜展和赵易的视野里,没有给赵易表现的机会。
颜展匆匆对赵易说:“全搞砸了。”说罢他也跑出书房外,想追上沈舒衣的脚步,给自己解释两句。
沈舒衣走得太快了,等到颜展追过来时,人已经上了马车。颜展顾不上马车外陈于和全德对他的阻拦,蒙着头就往里面冲,他想见一见沈舒衣,但真的让他见到了,见到马车里正裹着毯子颤抖,脸上头发丝上还挂着尚未干涸的水珠的人时,颜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舒衣短暂地撇了他一眼,便很快地转过头去。颜展知道他是生气了,他们之间到底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是以面对这样的沈舒衣,颜展被唬得再不敢造次,一言不发地退了下来,静静注视着马车离他远去。
“殿下。”陈于担忧地叫了颜展一声。
颜展很失落地问:“现在怎么办?我没想到太傅会那么生气。”
“从前颜慕与我打闹,磕磕碰碰都有的。”颜展忍不住推己及人地说:“我都觉得没什么,这才答应赵易的请求。”
陈于不再出声,但二人心中已有了答案,沈舒衣不是颜慕亦不是颜展,他的生活里可能从未有过被人如此戏弄的往例,这些在颜展看来小打小闹的场面,沈舒衣一时间是很难接受的,更何况实施这场闹剧的人,是自己亲近的学生。
说不上是生气多点,还是惊吓多点,一路坐着马车回到沈府,最后所有情绪都变成了寒心,寒心被学生这样恶作剧,寒心颜展这样对待自己。
府上的下人见到下了马车的沈舒衣,惊讶于他此刻的狼狈,赶忙上前将人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都在问:“大人不是去怀王府吗?怎么搞成这样?”
沈舒衣心情差时没有说话的心思,面对众人的吃惊,他只是摇摇头,然后沉默着回了房间。
大家伙又围上全德,问他沈大人的情况,全德也不知道事情的始末,毕竟他一直守在怀王府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沈舒衣换下湿透了的衣服,又泡了个热水澡驱寒,全德将小厨房煮好的姜茶端到他面前时,悄悄抬头观察大人的神色,一张脸依旧是冷着的。
晚上沈舒臾一回来,府上众人就将白天的情况告诉了他。
“哥!”沈舒臾推门而入,此刻沈舒衣正半靠在床,预备休息了。
“颜展欺负你了?”沈舒臾直截了当地问。
沈舒衣苦笑道:“算是吧,被捉弄了。”
沈舒衣将自己被泼一事原原本本地说与弟弟听,末了他自嘲道:“或许老师都是招学生厌嫌的,从前都是我在自作多情。人家讨厌你哪会从嘴上说出来,只有我将客气当成了真心。”
“怀王殿下乐意,当臣下的理应受着吧。”沈舒衣说:“我不能怪他什么,还要想想之后该如何跟他共处。”
沈舒臾说:“这件事错的明明是他,为难伤心的却是你。”
“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了。”沈舒臾咬牙道:“等明日我遇上他,杀杀他的威风。”
“你别再为我的事出头了,舒臾。”沈舒衣说:“别被人抓住把柄。”
沈舒臾还想说点什么宽慰哥哥,沈舒衣却不想再听了,他今日经过白天的事情,对其他的一切都迟钝了些许。
沈舒衣轻言轻语地说:“我有些倦了,想歇息。”
沈舒臾自然听从他的安排,从沈舒衣身旁起身,走出了哥哥的房间。
第68章 往事:分离
一壶热茶冒出滚滚烟雾气,闪烁在沈舒衣面前,他此刻身处学宫,那座广招天下学子的殿堂下。
对面与他并座的正是曾任陛下太傅,现执掌学宫的周成。
周成可以称作沈舒衣的长辈,两人自沈舒衣入朝为官之初就多有走动,周成已然功成名就,且随着年岁渐长,比之沈舒衣这样的年轻人多了几分淡然心性。
沈舒衣前日被颜展捉弄后,他一不知今后如何与颜展相处,二心头烦闷,急需找个对象倾诉。
“从前以为,怀王殿下是喜欢我的。”沈舒衣说:“纵使有些风波……”
周成问:“从前的风波都平息了吗?”
沈舒衣想了想,答道:“说不上平息,殿下很少因为那些事迁怒于我。他向来与我相处的不错的……陛下生辰前殿下曾因为梁太傅的事避了我很久,但后来我受伤时他主动去探望我,我便以为这块结就此了了。”
“如今看并未了结,对吗?”周成笑着为沈舒衣添上刚煮沸的热茶,他慢慢说道:“人的喜怒哀乐是难以琢磨的东西,一件事情压在心里,想起来的时候就拿起,不在意的时候自可以放下。”
“短暂地忽略简单,长久地除掉很难。”周成说:“更何况怀王殿下正值少年,正是心思变化莫测的时候,他有些许的阴晴不定都是正常。”
周成说着说着,嘴上讲着颜展,脑海中无可避免地会回忆起颜挚,他这辈子大半精力都花在了颜挚身上,不管是从前陪伴他,还是如今离开他,颜挚都可以称作是周成的毕生心血。
于是这个慢悠悠的老头又与沈舒衣讲起陛下的事:“陛下从前比怀王殿下内敛许多,他的情绪不会像怀王一样直冲冲地朝你扑上来,而是像……像清晨挂在枝叶上的冷霜。”
“唉。”周成干脆地笑了几声:“不说多了,不好议论君王。”